觀溪月握著酒杯的手一頓,順著眾人的目,茫然地看向門口。
下一秒,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被包圍在中間的人穿著一剪裁合的黑高定西裝,肩寬腰窄,姿拔,眉眼清冷矜貴,氣場疏離沉穩,周是從未見過的,屬于頂層階級的迫與從容。
是謝臨。
是寧菲那個看起來家境普通,溫和低調,偶爾來出租屋的男朋友。
可此刻,整個包廂里,平日里對們公司頤指氣使的合作方,高高在上的上司,全都圍了上去。
“謝總,沒想到能在這里到您,快請進快請進!”
“謝總百忙之中,能賞臉坐一會兒嗎?”
謝臨的目淡淡掃過包廂,在及站在原地,手里還端著酒杯,臉蒼白的觀溪月時,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認出了。
觀溪月握著酒杯的手一,有點難堪。
他沒有多言語,只是輕啟,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言九鼎的分量,淡淡開口:“在談合作?”
王總立刻點頭哈腰,“是是是,和這家公司談個項目,正聊著呢。”
謝臨視線輕輕落在觀溪月手中那杯沒喝的酒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包廂,“孩子,不用勉強喝酒,合同該簽就按流程簽,沒必要為難人,你覺得呢?”
簡簡單單兩句話。
沒有高聲呵斥,沒有強勢施,甚至語氣都算不得嚴厲。
前一秒還囂張跋扈,不喝酒就掀桌子的王總,立刻像是接到了圣旨一般,連連點頭,滿臉堆笑,“是是是,謝總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不喝了,不喝了,合同我們現在就簽,現在就簽。”
前後不過一分鐘。
剛才把到絕境,讓尊嚴掃地,差點丟掉工作的困局,謝臨輕飄飄兩句話,就徹底化解。
甚至順順利利,幫的公司拿下了這樁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大單子。
觀溪月手里的酒杯輕輕晃,酒灑出一點,卻渾然不覺。
眼睜睜看著。
看著平日里對們上司隨意呵斥,拿生死的合作方老板,在謝臨面前卑躬屈膝,小心翼翼,姿態到最低。
看著這群在眼里高高在上,決定人生的人,對謝臨極盡討好與奉承。
他輕而易舉做到的事,是拼盡全力,賠上尊嚴都做不到。
包廂里的喧鬧,恭維,笑聲,漸漸在耳邊模糊遠去。
觀溪月垂在側的手,一點點收,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掐出淡淡的紅痕,傳來細微的痛,卻讓瞬間清醒。
心底那片麻木的荒涼,驟然被一極致的、洶涌的恨意與不甘,徹底點燃。
飯局散場時,夜已經浸滿整條街道。
酒店門口的冷風一吹,觀溪月才稍稍從方才的震撼里回過神,胃里酒意翻涌,卻半點沒顯在臉上,只垂著眼,安靜地跟在同事與上司後。
今晚的變故,公司的人都看在眼里。
平日里對呼來喝去,輒甩臉的上司,此刻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客氣得近乎討好,“溪月,你跟剛才那位謝總,是不是早就認識啊?”
旁邊的同事也立刻湊上來,眼神里滿是好奇與探究,七八舌地追問。
“對啊溪月,連王總都恭維的大人,怎麼會專門幫你解圍?”
“你們到底是什麼關系啊?我看謝總剛才特意看了你好幾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