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觀溪月應的痛快。
走過來把剩下的餐盒重新蓋上,全都放進自己的包里,“我還省得中午花錢買飯了呢。”
寧菲笑瞇瞇地看著,心里爽的要死。
真沒骨氣啊。
連別人吃剩下的都要撿,難怪守不住男人。
眼神里的優越,以及那種居高臨下、隨手打發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觀溪月裝作看不見,拎著包出門上班。
一直到公司。
在一家中小型實業公司做前臺與勤,負責接待來訪客戶和合作方老板,以及收發文件,考勤,辦公資管理,行政雜事等等。
老板接待重要客戶時,還需要訂餐,訂會客茶點,臨時安排接待事宜。
偶爾跟著行政幫忙對接客戶。
屬于事多但都不是很重要的工作。
觀溪月能堅持做下去,是因為公司五險一金,做六休一,九點上班,下午五點半下班,中午一個半小時午休。
直到中午,同是前臺的李慧慧喊去吃飯。
觀溪月從包里拿出餐盒,搖頭,“不用了,我早飯沒吃完,怕浪費,中午吃這個,我拿去微波爐熱熱。”
李慧慧看著拿出來的餐盒logo,眼神微閃。
下午一上班,老板傳話去辦公室。
觀溪月在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劉總,你找我有事?”
“小觀啊,進來說進來說。”昨日咄咄相的上司,此刻滿臉堆笑,殷勤地拉開辦公桌前的位置,“坐下說。”
觀溪月故作茫然地落座。
劉總坐在對面,瞇著眼打量,就是這麼張清純的臉,配上火辣的材,所以他才讓做前臺,帶出去應酬。
哪個男人看到觀溪月下半那東西不支棱起來。
這不。
謝臨也不意外。
“你來公司也兩年多了,做事踏實認真,從來沒出過差錯,公司都看在眼里,我想著也是時候給你漲漲工資了。”
“從這個月開始,你的薪資待遇往上調一級。”
觀溪月面驚,欣喜地保證:“謝謝劉總,我以後一定更用心做好工作。”
劉總背靠著老板椅,出堪比懷孕五六個月的肚子,對于觀溪月寵若驚的反應很是滿意。
可滿意過後,話鋒微微一轉,語氣上帶了幾分晦的敲打與試探。
“好好干自然有前途,公司現在也在擴展業務,急需人脈資源,你要是有什麼靠譜的門路與人脈,不用藏著掖著,多介紹給公司,你把公司當自己家,公司也不會虧待你。”
這句話明著是在鼓勵,暗地里卻是在點。
有資源就要拿出來為公司所用。
觀溪月臉上依舊帶著溫順恭敬的笑意,頭點的飛快,“我知道了劉總,您放心,有合適的,我一定優先想著公司。”
上應得爽快又利落,可心底一片清明。
哪來的資源與人脈?
只是先把到手的加薪穩住,把實實在在的好攥在自己手里,才是最要的。
上調一級就是700塊。
的薪資從每月6700漲到7400。
觀溪月微微一笑。
寧菲以為吃剩的早飯是對的施舍與辱,不過順水推舟,帶著這頓階級印記的早餐,順理章地坐實了公司人對‘有關系,有人脈’的猜測。
從老板辦公室出來,觀溪月坐回工位,拿出手機,沉默地點開與蘇浩的聊天框,指尖停頓片刻,一字一句,冷靜地敲下信息發出去。
【你送我的東西,我已經全部打包寄回,我送給你的那塊運手表,我希你寄還給我。】
那是送給蘇浩的生日禮。
是攢了很久的錢。
拿去賣二手還能賣個兩三千塊錢。
屏幕頂部正在輸中一直閃,但很久都沒有新的信息傳來。
觀溪月丟下手機忙工作。
大約半個小時後,蘇浩回信:【已經寄過去了。】
蘇浩是外賣跑送過來的,觀溪月拿到後就把方浩的微信、電話號碼全部拉黑、刪除,斷得不留一痕跡。
一下午的時間平穩度過,以往隨意支使的同事,小領導,再也不敢給甩臉。
謝臨無形中又幫在公司里多了層保護。
下班後不人主來邀請一塊去吃晚飯,從前這些人也會請一起。
觀溪月從不前往。
如今他們倒像是變了個人,友善,說話客氣。
可觀溪月卻還記著他們曾經的臉。
觀溪月已經在職場上爬打滾兩年,早學會藏緒,笑著回復:“我晚上有約了。”
模棱兩可的回答,最是能讓人想非非。
約的人走了。
觀溪月收拾好東西,前往二手回收店,手表賣了兩千塊。
拿著錢去了一家奢侈品睡店。
是的。
睡店。
的目標明確,不是來買服而是買睡。
這家店鋪位于商場四樓中心位置,商場外邊有個巨大的圓頂,共十幾層,是京市著名的奢侈品大樓。
觀溪月一進店門,便有專業導購熱地迎上前,“小姐,里面請,您喜歡什麼款式,我為您介紹。”
這是觀溪月第一次進奢侈品店。
同所有普通孩一樣,略顯局促。
“不用了,我自己隨便逛逛,不用跟著我。”
導購小姐停在原地微笑地點頭。
觀溪月的指尖輕拂過掛桿上水流轉的真面料,冰涼的順著指尖漫上來,目不經意間掃過價格標。
每一件都是買不起的價錢。
觀溪月心底沉了幾分,是太貪心了,明知這種高端的奢侈品本就不是現在能的層次。
慢慢收回目,心底掠過難言的失落,打算轉離開這里。
對面五樓欄桿邊謝臨靜靜立在那里。
他閑適地倚著欄桿,目淡淡往下落,恰好見了專柜駐足徘徊的觀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