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約班班逛街的消息是上午發來的。微信上就一句話:"下午有空嗎?出來逛逛,有事跟你說。"
班班正坐在客廳地毯上看食雜志,看到消息回了個"有"。
文靜立刻發了時間和地址過來。
下午兩點,班班讓周叔送去。坐在後座,車子開出去兩條街之後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聞庭桉。"
"嗯。"
班班靠在座椅上,手指繞著自己垂下來的發尾:"我跟文靜去逛街,現在已經在路上了,還有個事想跟你說。"
"說。"
"我下次能不能自己開車出去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聞庭桉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點笑意:"你會開?"
"當然會,"班班坐直了一點,語氣認真。
"我大學的時候就拿了駕照。我剛剛看見車庫里有輛白的車,停在那閑置著。"
"那輛奧迪RSQ8?。"
"對,那輛。我能不能開?"
聞庭桉那邊有翻文件的細微聲響,然後他說:"可以,但要注意安全。東市的路跟江市不一樣,你不就先開慢一點,導航設好。"
"好的,謝謝你。"
"嗯,逛完讓周叔接你。"
"知道了,掛了。"
掛掉電話之後把手機收進包里,窗外的街景一幀幀往後退。周叔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笑著說:"夫人要自己開車了?"
"周叔聽見了?"班班也笑。
"以後偶爾我出去就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來。"
周叔說:"不麻煩,夫人隨時用車跟我說就行。不過自己開車也好,自由一些。"
到了文靜發的地點,班班下車就看見文靜站在商場門口沖招手。
文靜今天穿了件寬松的白針織衫配牛仔,頭發隨意披著,看起來比昨晚那個墨綠連的打扮輕松了許多。
班班快步走過去:"你等久了嗎?"
"剛到一會兒。"文靜挽住的胳膊,帶著往商場里面走。
"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外面熱。"
兩個人找了商場里一家甜品店,角落的卡座,靠窗,能看到外面來來往往的人流。
文靜點了杯茶,班班要了杯檸檬水。等飲料上來的間隙,文靜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雙手疊擱在桌沿,看著班班。
"我喊你出來是給你科普你家老公的,"文靜低了一點聲音。
"我回去想了一下,你昨晚被欺負那是你對戰況不,落了下風,從現在開始你有任何疑難雜癥都可以問我,包全知道。"
班班湊過去了一點,胳膊肘撐在桌面上:"真的?你知道多?"
"從小一起長大的。"文靜靠著椅背笑了笑。
"聞庭桉這個人吧,在外面看起來高冷不好接近,但是他那些事,圈子里的人其實都門兒清。你想問什麼就問。"
班班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想了想,放下杯子:"聞庭桉花心的程度有多大?"
文靜吸了一口茶,嚼了嚼珍珠咽下去,然後說:"幾乎每個場合換一個。他的活多,飯局多,邊從來不缺人。但是有沒有那啥我不知道——他在這方面藏得深,周臨說他也不確定。不過有一點倒是真的,他大方。跟他出席活的伴,結束之後都會送珠寶,讓們自己挑,基本在一百萬到兩百萬之間。有時候直接給支票。"
班班聽了默默地點了下頭,手指在玻璃杯壁上劃了兩下:"怪不得人往他懷里,原來是錢到位了。"
文靜笑了一下,又吸了一口茶說:“再問。”
班班想了想,又問了一個名字:"林是誰?"
文靜正要吸第二口,作頓了一下,放下杯子看著:"你知道林?"
"聞庭桉自己說的。"班班把杯子放在桌上。
"有一天,我一個人逛街,看見他陪一個人買首飾,晚上回來他主解釋了,說那個人林,是個演員。還說幫了他一個忙,他答應送一件珠寶作為報酬。"
文靜微微前傾:"那他還說了什麼別的沒有?"
"還說了一個名字,林桑。"
文靜的表變了一下,往後靠了靠,偏著頭看班班,像是在掂量什麼。
然後靠回來,聲音比剛才更低了:"林這個人吧,其實還好。比昨天那三個的強百倍。林也是小演員,跟聞庭桉大學同學,我們從小也認識,媽走得早,繼母當家,大學畢業進了娛樂圈,長得好看。有時候我們圈子里有活會喊來暖場,有搞不定的場子也喊,每次來搞定場子只有一個目標——要錢,要珠寶。別的一概不管,對男人也不覬覦,不管對方多帥他一概不稀得搭理。"
班班問:"那豈不是很吃虧?"
"不傻。"文靜搖頭。
"很聰明,別人沾不到。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反正這麼多年了,跟那些男人打道,沒吃過虧。的人生信條就三個字——只搞錢。上熱搜也好,接戲也好,都是為了搞錢,搞到錢才有安全。所以你可以放心,你家聞庭桉在那兒就是個金主,沒有別的。"
班班點了點頭,把文靜說的這些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然後又問:"那林桑呢?是姐姐還是妹妹?"
文靜搖頭:"沒關系,兩個人只是名字湊巧像。而且林桑是後來改的名,本來不這個。"
班班看著:"那林桑是誰?"
文靜放下茶杯,看著班班,目認真了一些:"這個林桑就有意思了。是你家老公的初。"
班班的表沒怎麼變。端起檸檬水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等著文靜繼續說。
"兩人初中就認識了,談過。談什麼樣我不清楚,但周臨說那時候聞庭桉跟現在判若兩人,那會兒他年輕,人也不冷冰冰,對林桑特別好,貌似談得還行。"
"那怎麼分手的?"
文靜看著:"你聽了不難?"
班班搖頭:"不難,他都三十三了,要是說他沒談過我才不信呢,很正常。只要婚後不朝三暮四就好。"
文靜打量了一眼,笑了:"通,你這個態度就對了。那我直說了——這個林桑呢,是標準的綠茶。你知道嗎,是提的分手,然後出國了。"
班班正在喝檸檬水,聽到這里嗆了一下,放下杯子了角:"提的分手?"
"對。"
"聞庭桉有錢有,為什麼不要他?"
"不知道。"文靜聳了聳肩。
"這里面的事可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但是問題在于——都分手了,也出國了,後來回來了,有事沒事又假裝找聞庭桉,刷存在,有時候是讓聞庭桉幫理個工作上的事,有時候是打著老朋友的旗號約他見面。在圈子里營造自己好像是聞庭桉心里獨一份的那個人。"
班班靠在卡座靠背上,手指在檸檬水杯沿上慢慢劃了一圈。想起那天晚上聞庭桉回來的那番解釋,他說找林給林桑解圍。當時問林桑是誰?他沉默了一下,還偏了偏頭像是在避開追問。
"怪不得。"班班說。
"怪不得什麼?"
"那天聞庭桉回來很晚,很晚很晚,差不多十二點以後了。他後來跟我解釋,說是去找林幫忙解決一個麻煩,說是林桑領導灌酒走不掉。"
文靜聽完之後的表微妙地變化了一下。
看著班班,言又止,最後說了句:"你信了嗎?"
"當時信了。現在你說完,我有點不確定。肯定余未了。"班班有點生氣。
"你不用太張,"文靜說。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這個人你得心里有數。不過你家聞庭桉既然能主跟你提林,說明他至沒瞞著你。男人的態度很重要——他要是藏著掖著那才是有問題。"
“也對。”
班班把檸檬水喝完,杯子放在桌上,忽然笑了:"幸虧今天你我出來,不然下次遇見林桑我都不知道怎麼反擊。"
文靜手拍了拍的手背:"從今天起,我倆是隊友,專除白蓮花。"
班班笑出聲說:"好。"
兩個人又坐了十來分鐘,文靜的茶見了底,拿著吸管著杯底殘余的珍珠。
班班看了一眼:"那我也問你一個事唄。"
"你問。"
"你未來老公周臨怎麼樣?"
文靜吸管珍珠的作停了。把杯子推到一邊,嘆了口氣:"還不如你家聞庭桉。"
"怎麼個不如法?"
"花心就算了,還不上進。"文靜靠在卡座里,雙手環抱在前,語氣里帶著一種無奈。
"我有時候都懷疑嫁給他之後萬一他接手周家的企業,會不會哪天破產了。他這個人吧,玩心重,心思不在正事上,跟聞庭桉沒法比。聞庭桉雖然外面傳的花邊新聞多,但他至把公司管得明明白白的,腦子清楚,該做事的時候從不含糊。周臨呢?做事跟玩似的。"
說完使勁吸了一口茶,表帶著一子郁結。
班班看著:"那你也別太擔心,也許他結了婚就專心搞事業了。"
"你這話放在周臨上……我覺得懸。"
兩個姑娘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班班覺得文靜說話直來直去的,什麼話都擺在臺面上講,相起來特別輕松。
喊了服務員又給文靜加了杯茶。
逛完街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班班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姜嫂正在廚房備菜,探頭打了個招呼。
班班應了一聲,抱著靠枕坐進沙發里。
看著茶幾上的那瓶花,腦子里翻來覆去還是文靜說的那些話。
初,初中認識的,談了很好,提的分手,出國了,回來了,還在圈子里營造自己是聞庭桉心頭的獨一份。
靠在沙發里把靠枕摟了一些。說完全不難是假的,心里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堵。
也不算太難,畢竟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聞庭桉三十三歲,誰還沒有過去。
只是現在的問題是:那個人還時不時出現,還讓他半夜去酒局撈人,這就讓有點不舒服了。
玄關傳來聲音,班班坐在沙發上,聽見他換鞋的靜和車鑰匙放在玄關柜子上的清脆聲響,然後腳步聲從玄關往客廳方向過來。
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整理了一下,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沖他笑了一下:"回來了?"
聞庭桉走進客廳,看見站在沙發邊,懷里還抱著靠枕,臉上掛著笑,但那個笑跟平時不太一樣弧度沒有問題,可眼底的比早上淡了一點。
他"嗯"了一聲,走到面前,目在臉上停了下來。
"怎麼了?"
班班眨了眨眼:"什麼怎麼了?"
"你看起來不太高興。"他說。
班班把靠枕舉起來擋住下半張臉,只出一雙眼睛看著他:"我哪里不高興了?我很高興的。"
聞庭桉的目從的眼睛移到抱著靠枕的手指上,手指攥著靠枕的邊角攥得有點。
他手,把靠枕從手里走了,丟在沙發上。然後他雙手進袋里,微微彎腰,平視著的眼睛。
"說吧,誰惹你了?"
他彎著腰看著的樣子跟平時不太一樣,目認真,沒有漫不經心的距離。
班班抬起手指了指他:"你。"
聞庭桉站直了,眉挑了一下:"我怎麼了?"
班班叉著腰,下抬起來看著他:"文靜今天跟我說,你有個初林桑。文靜還說提的分手,出國了,回來以後還時不時找你。"
聞庭桉的表變了一滯,然後他恢復了常態,目落在臉上看了兩秒。
"誰跟你說的。"
"文靜啊。"班班理直氣壯。
班班眼睛里沒有怒氣,更多是"你給我解釋清楚"的架勢。
他抬手在發頂了一下,直接把的丸子頭歪了。
"吃飯。"他說。
班班被得一愣,下意識用手去捂頭頂:"你干嘛!我跟你說正事呢!"
"去洗個手,姜嫂飯快好了。"他轉往餐廳走。
班班站在原地,頭發被他散了半邊,手還捂在頭頂沒放下來。
追了兩步過去:"聞庭桉你別轉移話題!"
"沒有轉移。"他已經走到餐桌前坐下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里嚼了嚼,抬眼看著。
"你不高興的點在于最近找了我,對吧?那個我解釋過,就是單純的幫忙,再沒有別的。"
班班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放在桌面上看著他:"那你們後來還有聯系嗎?"
"沒有。"
"以後還會找你嗎?"
聞庭桉放下筷子看著,認真地說了一句:"找不找我是的事。我去不去,是我的事。"
班班看著他很正式的開口:“暫且相信你,聞庭桉我跟你說,雖然我們的婚姻是建立在沒有的基礎上,但是你既然已經娶我當你老婆了,你就不能婚出軌,以前我不管,但是以後你要自。我接不了婚出軌,知道嗎?”
聞庭桉看著一本正經的闡述自己的婚姻觀點,他說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