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錚看了一眼,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襯衫和工裝,頭發剪得極短,出清晰的頭骨廓。
從背影看,很像個男人,但正臉很明顯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人。
人眼神鬼,上背著個大袋子,正警惕地到看。
虞錚必須要管。
他剛剛才化解一場足以讓他敗名裂的危機,正是風評最敏的時候。
這人在小區里形跡可疑,別出了點事,自己好不容易扭轉的命運又扭回來了。
他踢起地上一塊半個拳頭大的碎磚塊。
啪!
磚塊打在人面前。
“哎呦我去……”人嚇了一跳。
就是虞夏星找的私家偵探阮恬。
當時混進老趙家拍,不是放了個攝像頭在那邊嘛,那個攝像頭超級貴的。
一直等待時機進去把攝像頭拿走,所以才在小區待到這麼晚。
阮恬抬頭看一眼。
車邊的男人個子很高,估計有一米九,此刻雖然穿的很隨意,但那混合著戾氣與貴氣的爺氣場,還是非常有威懾力。
“小?”他問。
“不是!”阮恬下意識把自己一包設備往後藏。
虞錚懶得廢話,直接手:“拿來。”
阮恬:“這是我的私人品……”
虞錚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短槍,對準阮恬:“我數到三。”
“……”草草草!
早知道這個活兒這麼危險,就問雇主多要點了!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雖然長得英俊,但眉眼間那狠勁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這種在底層爬滾打多年的人,最會看人。
這人不好惹,真惹急了,自己絕對討不到好。
“……三。”
“給你給你!”
阮恬立馬將設備全給虞錚。
虞錚把槍收起來,打開袋子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小區的東西。
全都是各種攝像頭,監聽,定位……
他打開外接播放,看看拍了什麼。
……居然就是他收到的那段視頻!
虞錚猛地抬頭,目如電向阮恬:“是你給我發的郵件?”
阮恬被他看得渾發,下意識搖頭:“不是!是雇主讓我拍的!”
虞錚:“雇主是誰?”
阮恬痛心疾首地說:“我是有職業道德的!我是不可能出賣我的雇主的,除非給我錢買斷我的道德!”
虞錚太想知道自己的恩人到底是誰了,但他不會人威脅,再次掏槍。
阮恬:“我錯了錯了……”
無語,現在的霸總都這麼摳門嗎?短劇里不都是“卡隨便刷”“數字自己填”嗎?!
這年頭真是消費降級了……
阮恬就把虞夏星給出賣了,馬上掏手機。
直接把虞夏星聯系的號碼、給轉錢的賬戶、聊天說需求的記錄……全都給虞錚看了。
虞錚翻著聊天記錄,心臟慢慢狂跳起來。
怎麼會……
在他最焦頭爛額、差點一腳踏進深淵的時候,是那個和他鬧矛盾十幾年的妹妹,把他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為什麼?
虞錚腦子里一片混。
難以置信的同時,又有些無法言喻的開心。
妹妹這個傲,是不是早就想和他和好了,但是不敢說,所以背地里幫他?
因為,他就是這樣……
他每次看見妹妹,都在心里鼓舞自己,要不要主跟妹妹把話說開。
但每次,都因為妹妹排斥的眼神而再次退。
“老板,還有事不?沒事就把我手機還給我唄。”阮恬小心翼翼地問。
看著虞錚變幻不定的臉,心里打鼓,只想趕走。
“沒事了。”虞錚回過神,將手機還給阮恬,立即上車回家。
-
虞家。
虞夏星看見網上有人直播五哥如何裝了波大的。
看來那個老頭的死局已經改變了。
而且他把自己所有黑料全都甩到馬經理頭上,自己洗的白白的。
算他有點腦子。
想必此舉一定能扭轉輿!拿到任務一的獎勵!
虞夏星滿意地睡覺了。
虞錚回來後,得知已經睡了,就打算明天再找機會,問說視頻的事。
可他自己睡到早上九點才起來,一問傭人,虞夏星七點就出門了。
怎麼起這麼早……是為了比賽在加班加點的工作嗎?
那虞錚也不打算落于人後。
想要和妹妹和好是真的。
但比賽想拿第一也是必須的。
他也立即趕去康樂小區看況了。
-
虞夏星怎麼可能周末工作,其實又是去健康生活了。
早上瑜伽,中午有機農家樂,下午帶著點點去湖邊釣魚。
主要現在真沒什麼錢。
花錢的音樂會啊、展,都沒辦法去看。
只能做釣魚這種又省錢又放松的運了。
直到晚上九點多,才抱著點點慢悠悠晃回虞宅。
點點嗖的一下從懷里跳下來,跑去花園里玩了。
虞夏星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
今晚十二點一過,特委會那邊會公布繼承賽第一個任務的積分。
排名第一的,能額外獲得一筆運營資金。
每個月還有月榜,月榜有個人獎金,但需要比賽結束才能一次給。
現在雖然缺錢,但這運營資金都是從公賬走,又落不到手里。
落到學校公賬上,又要想方設法多敗一筆了。
希五哥真的能黑馬逆襲,靠著輿反轉拿到第一……
剛進玄關,還沒換鞋,就聽見客廳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
虞夏星以為見鬼了,抬眼看去。
虞錚今天穿的很隨意,簡單的褐T恤和灰運,削減了在外面時的殺伐戾氣,就像個普通的等妹妹回家的哥哥一樣,坐在沙發上看著。
虞夏星淡定收回視線,彎腰換好鞋,再次回頭朝沙發上看了一眼。
忽然震驚地後退兩步,驚呼說:“原來是你啊,你下次別穿褐服坐在這,我以為點點屙沙發上了。”
虞錚:“……”
果然還是他的妹,起手就罵,毫無前搖。
不過一想到幫了他那麼大的忙,這點小罵他不會往心里去的。
他拍拍手邊:“等你半天了。坐,我們聊聊。”
虞夏星沒說話,只是一手著鼻子,一手在面前扇風。
就這麼一邊跳怪奇語,一邊往樓梯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