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檢啊!
虞夏星昨晚還在那里擔心,自己的悲劇是疾病,害怕自己就算健康生活,依然會生病。
正好現在有錢了,請自己去做個檢!
請自己做,考核委不會同意是。
就安排為全校師生員工安排全面健康檢查。
項目可以定得全面些,高端些。
而且這筆支出對學校的教學果、升學率、都不可能有直接促進作用。
要是查出哪個老師有病了,當場給他們放病假!
這樣還可以招聘新老師了,又可以花一筆錢出去!
虞夏星瞬間神煥發了,來助理。
“陸延昭,這五百萬我計劃用于全校教職工和學生們的檢,你去找檢機構,給我搞一套高端檢套餐,什麼基因篩查、腫瘤,腦部核磁……能上的全給我上!”
陸延昭微微頷首:“明白。我會盡快聯系篩選,給您方案。”
“等等!”虞夏星住他,“別只找一家。多找幾家,讓他們競價!告訴他們,我們圣德不差錢,只要最好的服務,最全的項目,最貴的套餐!誰家貴我們就選誰!”
誰家貴就選誰?
可能是想給師生們最好的檢吧。
他做的時候肯定還是要考慮預算和價比的,就應了聲:“好的。”
“陸延昭。”虞夏星又一次住他。
陸延昭停在門口,回頭。
虞夏星小聲說:“你幫我倆安排最貴最頂級最全面的檢套餐,這是校董福利。”
陸延昭愣了一下,垂下眼簾,語氣依舊平穩:“好的,我會給您安排最貴最全面的,但我自己就不需要了。”
虞夏星看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說:“你怎麼回事?你是不是第一天職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的要求你照做就可以,你有說‘不’的資格嗎?”
陸延昭抬眼,茶褐的瞳孔看著,里面有什麼緒快速閃過。
許久,他低下頭:“好的,謝謝虞校董。”
他說完,轉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虞夏星坐在椅子上,開心地轉了圈椅子。
這下這錢肯定能花出去,指不定還能倒點學校賬上的錢……
-
陸延昭辦事就是快。
次日,就安排好了。
“您和我的檢套餐安排的是最全面,其他教職工和學生一視同仁……”
虞夏星直接把他的報告拿過來,拉到最後看總預算。
479萬?
還可以,剩一丟丟沒花完,還可以接。
“行!就這個!”一錘定音,“今天你就去簽約,安排下去,讓各個班級老師和學生們都安排一下,用上課時間出去檢,三天之全校做完!”
“好。”陸延昭領命,準備離開。
剩下的錢怎麼花呢……
對了,就順著這件事往下花吧。
虞夏星又住他:“你再幫我擬定一條通知:所有教職工,家境較差的學生,如果在這次檢中,發現任何重大疾病,學校會給醫療補助。”
陸延昭拿著文件夾的手微微收。
他站在原地,許久沒。
虞夏星等了幾秒,沒聽到回應,抬頭看他:“怎麼了?沒聽清?”
陸延昭低著頭,額前的碎發垂下,遮住了鏡片後的眼睛。
虞夏星看不到他的表,只看到他指尖收。
“陸延昭?”虞夏星疑。
陸延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但眼神依舊平靜。
他平穩地開口:“好的,我會加在通知里。虞校董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了,去吧。”
陸延昭微微頷首,轉,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
走廊上。
陸延昭快步走到沒有人的位置,用力了發酸的眼角。
眼前模糊了一片。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悶熱的夏天。
父親在廠里面暈倒,送醫後查出塵肺病三期。
母親在電子廠,長期接有害溶劑,白細胞常年低于正常值。
他們工廠也有“年度檢”,但只是最基礎的那種,個,量個,走過場。
父親咳嗽多年,檢單上永遠寫著“建議復查”。
檢機構被廠里買通,本就不會直接告訴他是塵肺。
直到他們實在熬不住,自己花錢去大醫院,才查出真正的病。
然後就是漫長的維權。
工廠不認,說是“個人質問題”。
勞仲裁,審了一次又一次。
父母拖著病,一次次去法院,去工廠,求一個“工傷認定”。
那時候他還在讀小學,每天放學就去醫院陪床,然後去律所送材料,去工廠門口等負責人。
他記得父親瘦得相,躺在病床上,還安他們。
“你放心吧,我問過律師了,這個病就是因為工作得的,廠里肯定會管的……”
最後,判決書確實判定就該歸廠里管爸媽的病。
可是廠里就拖著不給錢,拖延、繼續上訴,直到把爸媽拖死。
最後他們給的小小一筆錢,只夠辦後事的。
那個經理居然還說:“廠里仁至義盡了。”
他了孤兒。
幸好被虞錚資助培養。
如今,虞夏星讓他去做最貴的檢,還要給看不起病的學生或者教職工出醫療補助。
爸,媽,要是當年有個人像一樣,給你們撐傘。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陸延昭閉了閉眼,眼底那點意慢慢消失,很快恢復一貫的平靜無波。
他一定會幫老板辦好檢這個事。
-
這周虞夏星過得非常忙碌。
周一和校長吵架說雙休和晚自習的事,周二敲定檢項目,從當天開始,連續三天,檢車浩浩開進學校,把全校人分批拉去檢。
自己當然是做了個最全的加急套餐。
就連空閑時間,都沒有閑著。
一直在家長群里拱火,鼓那幾個不滿意學生雙休的家長去舉報。
好幾個家長真的去舉報了!給教司署打電話了!
真的死他們了!
就連爺爺都在群里唉聲嘆氣,評價:“星星,你這周有點激進啊,你給高中搞雙休,這確實不合適。還有你那五百萬運營獎勵,就這麼直接給花出去,實在太草率了。”
虞夏星還哭戚戚地說“啊啊啊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然後不理,繼續這麼搞。
就這麼順利地來到周四下午,虞夏星拿到了自己新鮮出爐的檢報告。
窩在辦公室沙發上,有些忐忑地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