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香能給樓大帥做四姨太,自然有的特別之。
因為有一個人見人的小福星兒。
不久之前,樓大帥在夜路上遇到襲擊,是夏小香救了人,但最先發現樓大帥的是卯卯。
那天晚上,卯卯趴在床上玩,正好看見一道人影從窗邊閃過去。大聲喊阿娘,夏小香抄起廚房里的菜刀,心驚膽戰出去看,在自家院墻發現了傷的樓大帥。
樓大帥邊的護衛犧牲了,腰腹中彈,一路躲過來,追兵就在後面,眼看就要被追上。
樓大帥在廣場做演講的時候,夏小香在底下看過,認出來,把人藏進自己家。
追殺的人在門前走了好幾趟,愣是沒發現目標就在屋里。
後來,樓大帥讓他的副來問,想要什麼。
夏小香什麼也沒要,只問能不能給大帥當人。
這世道太,一個帶著兒的年輕漂亮的寡婦,再多金銀財寶都守不住,不如一個堅實可靠的靠山。
樓大帥當然也不是喜歡。
躲在夏家的時候,與樓大帥關系最好的是卯卯。
樓大帥想要卯卯給他做兒,于是夏小香就了樓大帥的四姨太。
齊大非偶,大家都說,夏小香遲早會和兒一起被樓家趕出來。
但夏小香不怕。
睡覺之前,拿著那枚子彈看了又看,抱著兒問了第八遍:“這真的是大爺給你的?親手給你的?”
“就是哥哥給我的。”卯卯昏昏睡,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小腦袋一點一點:“哥哥說,崩……崩了……”
眼睛一閉,呼呼睡著了。
夏小香喜形于,又在香香的臉蛋上親了一大口,幫鄭重地把子彈收好。
樓大這是要給卯卯做靠山吶!
有這枚子彈在,還怕娘倆過得不好?
卯卯真是的小福星!
但不知道的是,除了樓大之外,自己的兒已經和樓四上了朋友。
第二天,卯卯一起床,就噠噠噠跑去找哥哥玩了。
樓燕綏腳不便,平時閉門不出,他也不樂意見人,不想看見別人同的目,寧愿待在房間里自娛自樂。
但新妹妹來找他,他沒有拒絕。
樓燕綏把早餐的面包牛分給,還讓爬到床上,坐在自己邊,念書給聽。
他不但看過很多書,還會講好幾門外語,卯卯兩只小手抓著面包,聽得如癡如醉。
樓燕綏偶爾停下,連面包都顧不上吃了,小音追著問:“然後呢?然後呢?”
樓燕綏就給念完了一整個故事。
他合上書本,卯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哥哥,還要聽。”
樓燕綏頓了頓,看向立在墻邊的書架,距離床有十幾步之遙。
他臉不變:“卯卯,你能去幫我拿一本書嗎?”
“好呀。”
卯卯從被窩里爬出來,床有點高,趴在床邊,出一條小短懸在半空中試探地蹬了蹬,沿著床邊哧溜了下去。
“哥哥,要哪一本?”
“第二層那本詩集。”
卯卯不識字,茫然地回頭看他。
樓燕綏馬上改口:“黃的那本。”
卯卯順利地在第二層找到黃的書,高興地跑了回來。
先把書放在床上,再手腳并用往上爬,做完這一切,長長呼出一口氣,累累地靠到哥哥上。
這是一本外文詩集,流暢的英文從樓燕綏的口中念出來,輕和緩,像樂曲一樣優雅。
卯卯雖然聽不懂,但覺得和阿娘哄睡覺時唱的家鄉小調一樣好聽,一下聽得了迷。
直到門口傳來一句:“阿綏,你念錯了。”
樓燕綏停住,趕看回前文,果然,上一行有一個單詞被他念錯,他頓時臉紅。
“對不起,卯卯,我念錯了。”他糾正自己,指著念錯的單詞,將正確的念法重新讀了一遍。
卯卯兩眼茫然,聽得一臉懵懵的。
還是個三歲半的小寶寶,還不會識字呢。
門外的人又問:“阿綏,這是誰家的小孩?”
“二哥。”樓燕綏給他介紹:“這是卯卯,我們的新妹妹。”
“妹妹?”
卯卯腦袋轉向外面:“哥哥?”
站在門外的是一個提著公文包的男士,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溫文爾雅,一西裝風度翩翩。
樓家有四位爺。除了大爺樓舉,四爺樓燕綏,卯卯還有兩位沒有見到的兩位哥哥。
此刻站在門口的,就是二爺樓鶴鳴。
樓鶴鳴在仁濟醫院做醫生。昨天他有一臺手做到晚上,夜深才歸家,沒和新來的妹妹上面。
在出聲提醒之前,樓鶴鳴已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他原本正要去上班,卻聽到弟弟的房間里傳出來念書聲。
在意外發生後,樓燕綏拒絕任何人的靠近,連從前的朋友都不再聯系,這會兒卻和一個小姑娘親近地靠在一起,給念書,簡直不可思議。
據他說,是妹妹?
樓鶴鳴打量了新妹妹好幾眼,沒有細問,只是溫和地道:“阿綏,年紀這般小,你念詩集給聽,也聽不懂的。我聽說最近有人翻譯了一版外國話書,要不要我替你買來?”
“話書?”
樓燕綏低頭看一眼乖乖靠著自己的卯卯,欣然應下:“那麻煩二哥了。”
“我下班後給你帶回來。”樓鶴鳴說。
他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已快來不及,只能憾先去上班。
出門前,他問家里的傭:“那個新來的小孩是誰?”
“是跟四姨太一起來的小姐。”傭說:“昨天,大爺還送了一枚子彈。”
“子彈?”
樓鶴鳴推了一下眼鏡,心中好奇更重。
他想起剛才見過的小姑娘,臉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白白的一個小團子,確實可。他有心想再多了解一些,只可惜剛才沒說上幾句話,就得匆匆忙忙出門去。
麻將間里傳出來嘩啦啦的聲音,姨太太們正拉著新來的四姨太在打麻將。
“!”
三姨太把麻將推倒,眉開眼笑道:“我又胡了!”
夏小香看著面前的牌桌,著癟癟的錢包,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