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鴻漸晚上原本與馮公子約好去歌廳，臨時爽了約。
等樓大帥父子回家，他已穿戴一新，頭發也梳的整齊，人模人樣。
看他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竟哪也沒去，樓舉挑了挑眉，訝異道：“你在外面犯事了？”
“我像是那種人嗎？”
“那就是錢不夠了？”
樓鴻漸笑嘻嘻說：“大哥你要想給我一點，我也不嫌多。”
樓舉嗤笑一聲，拍掉他過來的手：“滾。”
這個弟弟去法蘭西留學，有沒有學到真本事不好說，但學會了一聲犬馬的本事，自從歸國以後，每天往游樂場所鉆，傳出不風流名聲。
樓舉聽說，他最近頻頻出馬場，又迷上賽馬。
“你老實一點。”樓舉警告道：“玩還好，要是沾上那些不干不凈的東西，別說爸爸，我第一個打你。”
樓鴻漸撇：“我是在做正經事。”
樓舉不與他爭辯。
樓上傳來一道咚、咚的腳步聲，是卯卯下樓了。
人小個子矮，下樓梯也慢，一層階梯沒比的矮多。下樓的時候，要先蹲下來，抓住扶手的柱子穩住自己，一條小短試探地往下，直到踩實了，再慢吞吞把另一條也放下來。
爬一層停一下，下了半天，還蹲在樓梯上腳腳。
樓舉去樓上換了服，下來時路過，順手把地上的小團抱起來，掂了掂：“喲，還沉。”
卯卯抓住他的肩膀，乖乖喊：“哥哥。”
樓舉長一邁，對于卯卯來說過分高的樓梯，他幾步就走到了底。
他抱著妹妹進餐廳，除了不便行的樓燕綏，所有人都已在長桌前坐齊。
樓家的長桌有固定的位置，新來的四姨太夏小香與卯卯坐在最後。他剛準備將卯卯放到椅子上，樓大帥在長桌的另一頭開口：“舉，把卯卯抱過來。”
這會兒還沒開飯，樓大帥握兩只手，神兮兮地舉到卯卯面前。
“卯卯，我聽說你運氣特別好。”樓大帥威嚴的虎臉笑瞇瞇：“我的手里有一顆寶石，你要是猜到是在哪只手，我就把這顆寶石給你，怎麼樣？”
卯卯歪了歪腦袋：“寶石？”
“沒錯，好大好漂亮的寶石。”
長桌上的其他人紛紛看過來。
樓舉坐下看戲，好整以暇地說：“爸，你這麼大方？”
其他人也是這麼想。
寶石雖然不稀奇，可說給就給一個三歲的小娃娃，卯卯那麼小，能欣賞的了寶石嗎？
樓鴻漸嚷嚷：“爸，你對我都沒那麼大方。”
樓大帥笑呵呵的不說話，只對卯卯晃了晃自己沙包大的拳頭。
其他人的好奇心也提了起來。
尤其是姨太太們，卯卯的發財手就是們說出來的。這次卯卯能猜對嗎？
只見卯卯看看左邊，看看右邊，想了一會兒，昂起乎乎的小臉，篤定地說：“兩邊都沒有。”
樓大帥一愣。
旁觀人士暗自握拳，齊齊嘆氣。
他們心里憾：怎麼猜沒有？哪怕是隨便猜一邊呢？也有二分之一的概率賭對嘛！
這機會給他們多好啊！
那真相究竟是哪個呢？
樓大帥攤開手，兩只手掌心里空，什麼也沒有。
眾人驚呆了。
樓舉一下笑出來：“爸，你不稚，還騙小孩？”
不稚另說，樓大帥納悶了：“卯卯，你怎麼知道沒有的？”
“因為阿娘每次都是這樣騙我。”卯卯攥小手，氣呼呼地說：“阿娘說，我要是猜中東西在哪只手，就給我吃，可是實際上都是空噠！”
眾人刷刷轉頭看向夏小香，夏小香局促地恨不得鉆到地里去。
訕笑：“家里條件不好。”
家里有個小饞寶，看見什麼都想吃，有時候，就用這種方法哄卯卯。
卯卯心地說：“阿娘窮，卯卯可以吃點噠。”
仰起小臉，天真地看向樓大帥：“樓爸爸，你家也很窮嗎？”
樓大帥：“……”
對上小孩黑白分明的圓溜溜的眼睛，樓大帥了，抬起頭，又對上桌上數道譴責的目。
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一滴冷汗從樓大帥的額角落，大太太朝傭招手，耳語幾句，很快，傭拿著一罐彩糖果走回來。
樓大帥拿到糖果罐，如臨大赦，笑呵呵地說：“剛才是熱，現在我真格了，卯卯想吃糖果嗎？”
卯卯眼睛亮晶晶，小音超大聲地回答他：“卯卯想吃！”
“好，那你猜對了我就把糖給你。”
樓大帥背過，抓了一顆糖在手里：“猜猜是什麼？”
卯卯開心地猜：“紅！”
攤開手，果然是紅。
樓大帥又抓一顆：“這個呢？”
“綠！”
又是綠。
“這個呢？”
“黃噠！”
“……”
“藍！”
“紅噠！”
……
剛開始只是逗小孩，隨著罐子里的糖果一粒粒減，本坐在一旁看戲圍觀的人們也漸漸坐直了，不可思議地探頭往前看。
猜中了。
全猜中了！
無論樓大帥從罐子里拿出什麼的糖，每一顆都被卯卯猜中了！
一次兩次是蒙的，那十次二十次呢？
就算是運氣好，這也太好了吧？
難道是有人幫作弊？
樓家三兄弟滿臉不敢置信，樓鴻漸率先坐不住，上前從父親的手中接過糖果罐，藏藏掖掖抓了一顆糖，握遞到卯卯面前：“猜猜我的呢？”
卯卯盯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兒，頭上的小揪揪樂陶陶地晃起來：“哥哥，我猜你手里是綠的。”
樓鴻漸攤開手，掌心果然是一顆綠的糖果。
“這……”
“這運氣也太好了。”樓鶴鳴扶了一下眼鏡，訝異道：“全靠猜的嗎？”
樓大帥也驚喜地看著面前的小團子，眸閃：“卯卯，你怎麼這麼厲害？”
太太們附和：“要不是親眼看見，我都不敢相信。”
“真是神了。”
“下午打麻將的時候，卯卯坐誰那，誰就贏。”
“卯卯媽媽還說，卯卯是的小福星呢。”
“小福星？”樓大帥念了一遍，開懷大笑：“沒錯，是小福星。當初就是有卯卯，我才撿回一條命，卯卯也是我的小福星！”
卯卯超厲害噠！
卯卯喜滋滋地抱著一整罐的戰利品，小跑回到阿娘邊，腳步聲噠噠，充滿了快樂。
卯卯有糖吃啦！
……
晚上，樓鴻漸躺在床上。
他白天睡多了，一時半會兒睡不著，滿屋子轉悠打發時間。
直到看見自己放在床頭的報紙，他心念一，忽然想起什麼。
拿起來重新翻到育版頁，上面還有他用筆做的記號。
樓鴻漸看著上面介紹的幾匹賽馬，先看了一會兒自己認定的7號馬，又將目看向履歷最平平無奇的3號馬。
難不，真的是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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