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卯!卯卯!”
樓鴻漸提著大包小包從黃包車上下來,像一道旋風沖進白洋樓里。
他的臉上笑意燦爛,梳得整齊的額發從鬢邊散落,一時也顧不上打理,也只為形象平添瀟灑。
他在一樓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反而是幾位太太們都被他發出的靜吸引出來。
大太太問:“阿鴻,怎麼了?”
“你買那麼多東西?”
樓鴻漸喊了一聲媽,顧不得回答,追問:“卯卯呢?在哪里?”
大太太:“卯卯應該在陪阿綏玩。”
樓鴻漸兩手提滿袋子,大步往樓上去。
“卯卯,看哥哥給你買什麼了!”
他的影又如一道旋風消失在樓梯口。
大太太回頭與其他姨太太對視了一眼,百思不得其解:“他怎麼了?忽然和卯卯那麼要好?”
其他太太們都搖頭。
二樓。
卯卯正靠在四哥哥的上,聽他給自己念話故事。
樓燕綏指著上面的字教:“這個字念樓,就是我的姓氏……”
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撞開,還沒反應過來,一大堆袋子從天而降,將他們兩個人淹沒。
大大小小的包裝袋鋪滿了整張床,等卯卯從包裝袋山里被挖出來,腦袋暈乎乎的,眼里只有一張被放大的帥氣臉蛋。
樓鴻漸一雙桃花眼笑瞇瞇,捧著妹妹的小臉蛋,左邊右邊各親了一大口。
兩聲響亮的“啵!”,把卯卯都驚呆啦!
“三哥,你干什麼?!”樓燕綏趕把妹妹搶回來,警惕地把護在懷里:“你干嘛忽然嚇人?”
“嚇人?”
樓鴻漸挑了挑眉,隨便拉來一個袋子,從里面抖出一條漂亮的小洋。
蕾花邊的小洋,擺有好幾層,是兒的款式。
他把公主往卯卯上比了比,一臉得意說:“看我給卯卯買的,好看吧?我妹妹長得這麼可,打扮起來,不比那些洋人說的公主差。”
樓燕綏狐疑看他:“給卯卯的?”
卯卯一臉呆呆的,有點沒反應過來:“給我的嗎?”
“給你的,這些全都是給你的。”樓鴻漸把床上的袋子全推給。
“全都給我?”
“全部!”
樓鴻漸大手一揮,闊氣地說:“不夠的話,我再帶你出門買!”
卯卯張大,被從天而降那麼多驚喜砸中,腦袋都反應不過來。
看著嘟嘟的小臉懵懵的樣子,樓鴻漸看的心。
他的妹妹真是全天底下最可的妹妹!
這麼想著,他剛要再湊過去,就被旁邊出來的一只手推開了臉。
樓燕綏護著妹妹,看他的眼神警惕的就像是看流氓一樣:“三哥,你好好說話,別占卯卯的便宜。”
“什麼占便宜?”樓鴻漸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我這是友好的禮儀,在法蘭西,大家都做面禮。”
樓燕綏才不信。
看三哥激的樣子,那一口都快把卯卯的臉都啃下來了。
他拿袖子幫卯卯掉臉上的口水,戒備地問:“你怎麼忽然對卯卯那麼好?”
提到這個,樓鴻漸臉上的笑容就更燦爛了。
人逢喜事神爽,他此刻整個人都容煥發:“我當然是為了謝卯卯。”
樓燕綏:“謝卯卯?”
“謝我?”卯卯迷茫地說:“我什麼也沒做呀。”
“怎麼沒有?”樓鴻漸捧起的小手,像騎士一樣在的手背上做了個吻手禮,他抬起眼,桃花眼笑得絢麗迷人。“你這只小發財手,保佑哥哥發財啦。”
“發財?”
“所以哥哥說到做到,給你買了很多漂亮小子。”
除了漂亮的公主,還有小皮鞋,玩,數不勝數。
他掃了百貨商店,這滿床的包裝袋,全是買給的謝禮。
樓鴻漸把禮拿出來給看,拿到其中一樣時,本來還一臉懵懵的卯卯忽然神一振,小小的都坐直了,臉上充滿了。
“這個?”樓鴻漸低頭一看。
是一盒包裝的曲奇餅干,鐵盒上印著西洋風景。
“這個,好吃。”卯卯高興地說:“大媽媽給我吃過。”
說的大媽媽就是大太太。
樓鴻漸:“你喜歡這個?”
卯卯角亮晶晶,用力點頭:“嗯嗯嗯!”
樓鴻漸看看餅干,再看看,很快明白了的喜好。
他角含笑:“你喜歡吃點心,那我帶你去西餐廳吃油蛋糕?你吃過油蛋糕嗎?”
卯卯搖搖腦袋,想到什麼,又點點頭。小腦袋晃來晃去。
沒吃過,但是聽說過!
聽四哥哥說噠。
四哥哥說,西餐廳里有油蛋糕,牛布丁,好多好多好吃的。四哥哥還說,以後有機會要帶去吃。
樓鴻漸笑瞇瞇地問:“那卯卯想不想吃?”
卯卯大聲回答:“卯卯想吃!”
“哥哥帶你去吃好不好?”
“好!!”
樓燕綏還沒回過神,抱在懷里的妹妹就被三哥抱走了。
他下意識手想攔,只是上半往前傾,下半卻不如他設想的配合,一不。
他的手落下,最後只抓了被子,“三哥,你要帶卯卯去哪?”
“我帶卯卯去吃油蛋糕。”樓鴻漸掂了掂懷里的妹妹,有點驚訝:“咦?怎麼那麼沉?”
說一個士的重不符一位紳士的禮儀,好在他三歲的小妹妹并沒有在意,此刻,嘟嘟的小臉上已經只剩下了對油蛋糕的。
樓燕綏:“卯卯……”
“阿綏,你也想吃蛋糕?”樓鴻漸很有兄長風范:“沒關系,我給你打包帶回來。”
樓燕綏:“……”
他并不想吃蛋糕。
但他說不出口。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三哥把卯卯抱走,兩人的影子像一道風飄走。
他轉頭看向房間的窗戶。
日穿過白的紗簾落在房間里,半映出紗簾後的景,約可見碧藍的天空與蒼翠的綠意,風靜悄悄的,偶爾吹出一角的風景。
恍惚有稚趣的笑聲從打開的窗戶外面傳進來,伴隨著他們出門去,聲音也漸漸消失。
樓燕綏低頭看自己一不的雙。
他也好想帶卯卯去西餐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