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樓舉雷厲風行走進家門。
他將一疊資料拍在三弟的面前,“你說的人,我幫你查清楚了。”
樓鴻漸沉默拿起,翻看起來。
伴隨著資料一頁一頁翻過,他的臉越來越難看。
樓舉摘下軍帽,出底下銳利的眉眼,長眉著眼,臉上滿是戾氣,他角噙著冷笑:“敢招搖撞騙到我們樓家面前,真是不知死活。”
原來,樓鴻漸遇到的馮公子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騙子。
他本不是什麼陵城巨商馮家的公子,真正的馮公子,這會兒還在陵城本地經營家族生意。
雖然也姓馮,但他樓鴻漸認識的,只是一個行騙已久的下九流。
他來到海城,挑細選出自己的獵,然後將自己包裝巨商馮家的公子,表現得揮金如土,闊綽大方,吸引目標上鉤。而介紹他們認識的舞,也是他的人。
不但份是假的,連他說的工廠,生意,全都是假的。
就連與海城商會張會長合作的事,也是假的。
“他說他手里有一份國外的專利,準備在海城投資辦廠。”樓鴻漸沉著臉說:“那個工廠,我也去實地考察過。”
“他的作假手段很厲害。”樓舉說:“這種經驗富的騙子,你不是他的對手。”
專利證明是一張紙,當然可以作假,容更可以編的天花墜。
再比如樓鴻漸看過的那間工廠。
在他的認知里,是假馮公子一擲千金,在海城買下大塊地皮,準備辦工廠。而事實上,工廠確實存在,卻不屬于假馮公子。
他見到的那些人里,說不定還有假馮公子請來的演員。
假馮公子帶樓鴻漸走了一圈,靠著一些花言巧語,差錯,讓樓鴻漸對他深信不疑。
不但深信不疑,還差點傻乎乎地為他送上三十萬塊!
大驚大怒之後,樓鴻漸心里只剩下深深的後怕。
差一點,他就痛失三十萬塊!
三十萬對他們家來說是不算什麼,不至于傷筋骨,頂多有點疼。可對樓鴻漸來說,卻是將他的自尊心放在地上踩。
他想要做一番就一鳴驚人,讓父母兄長都對自己刮目相看,為此,還借遍了全家。結果,他卻只是上了騙子的當。
要是真的被騙,只怕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已經幫你將那兩個騙子抓住,關在巡捕房里,人教訓了一頓。”樓舉說:“阿鴻,你打算怎樣出氣?”
樓鴻漸冷笑:“大哥,幫我打斷他們的雙。我要他們再也騙不了別的人。”
樓舉有點不爽:“只是這樣?”
騙了他弟弟,只是打斷?
樓鴻漸深深看了他一眼:“大哥,我想你的方法比我更多。”
樓舉笑了。
雖然穿著一板正括的軍裝,可他笑起來,反而有些一匪氣。好像有桀驁張狂的靈魂被抑在嚴肅的軍裝之下。
“我會給你一個好結果。”樓舉兇戾道:“敢對樓家打主意,他們早該知道後果。”
“大哥,難道你就不怪我?”
樓鴻漸好奇:“你還借了我十萬,差一點,這筆錢就要被騙走。”
“怪你?”樓舉反問:“怪你太蠢?”
樓鴻漸:“……”
樓舉把帽子戴回頭上,輕笑道:“阿鴻,你是不太聰明,但這事不是你的錯。”
在人與金錢面前,人不會有太多的防備心。
天降餡餅,普通人或許有警惕防備,可他是樓家三,天生就擁有太多,對于送上來的好,也只道是稀松平常。
上當被騙,不能怪被騙的人疏忽。
沒有被騙,也不是你太聰明,只是騙子還沒用出能你的手段。
“記住這個教訓,下回認識了誰,記得好好確認他的份。”樓舉提醒:“這次幸好只是騙子。爸爸的份太高,別人不了他,就會朝他邊人下手。”
樓鴻漸虛心接:“我記住了,大哥。”
“不過,”樓舉贊賞道:“能及時反應過來,你也不算太笨。“
樓鴻漸一臉心有余悸地說:“不是我,是卯卯。”
“卯卯?”
“是卯卯提醒了我……”
沒錯,全都是托卯卯的福。
如果不是多問了卯卯一句,他就不會及時察覺到不對勁,最後真的會被騙。
卯卯真是他的小福星!
想到這,樓鴻漸頓時坐不住了。
“大哥,剩下的事拜托你。”他放下資料,迫不及待地出門去:“我得好好謝卯卯!”
樓舉:“……”
樓鴻漸將借來的錢還回去,手上只剩下賽馬贏來的四萬塊。
他又出了一趟門,大包小包提回來,這一次,買的比上一回還多。
不但有漂亮的小子,還有數不盡的零食玩。他把百貨商店席卷一空,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搬到妹妹面前,包裝袋鋪了一地,送貨的人都來了好幾趟。
卯卯驚呆了,看著眼前的包裝袋海洋,仰起腦袋看著三哥哥,“這些全都是給我的嗎?”
“全都給你。”
“這麼多哇?”
“不止,還有這個。”
樓鴻漸變戲法似地,從一個包裝盒拿出一塊油蛋糕。
不是西餐廳里賣的盛在白小瓷盤里的那種,是一整塊,要卯卯手長了劃一個大圈那麼大,一整塊圓形的油蛋糕。
卯卯:“哇!”
當然,還不止如此。
幾天後,卯卯和阿娘在花園里玩。
摘了一大把花回來,坐在夏小香旁邊,滋滋地晃著小腳,等阿娘給自己編花環。
忽然,聽到“滴滴”兩聲,汽車喇叭聲。
卯卯回頭一看,就見大開的鐵門外面開進來一輛嶄新的白敞篷汽車, 慢慢悠悠停到不遠的路邊。
坐在駕駛座的樓鴻漸摘下墨鏡,手扶著車門,新燙的頭發被風微微吹,外表瀟灑。
卯卯“哇”地一下張大了。
“卯卯,上來。”
他指了一下副駕駛座,風流多的桃花眼笑嘻嘻看來。
“哥哥帶你去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