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鴻漸抱著腦袋在前面跑，可惜繁多的家擋住了他逃跑的步伐，被打的滿頭包。
樓老夫人的拐杖追在後面，毫不留地落在他的背上：“自由，我讓你自由！我早就不同意你去法蘭西留學，又學的什麼沒用的藝，現在連你的心都野了，都那些洋人學了什麼不三不四的東西！”
樓老夫人打的累了，拄著拐杖在原地大口大口氣，一不茍束在腦後的發髻也在剛才的追逃中，落下幾縷凌的鬢發。
樓老夫人蒼老的雙目里滿是怒火：“自由！好啊，自由！跟那些舞廝混是自由，放縱自己玩樂是自由，自甘墮落也是自由！混賬東西，你就是學了這些！”
樓鴻漸被打的嗷嗷，剛想反駁，上又挨了一，頓時被打的眼冒金星，反駁的話也被打了回去。
樓老夫人一把年紀，頭發半白，平時走路都走不快，這會兒為了打孫子，手里的拐杖舞得虎虎生風，無差別攻擊，大家就是想攔都攔不住。
“，，我錯啦！”樓鴻漸抱頭鼠竄，口中哀嚎：“別打了，別打了……嗷！”
大太太在一旁急的團團轉：“媽，別打了，有話坐下來好好說……哎！”
樓老夫人：“我今天不管教好他，明天他就敢去殺人放火了！”
樓鴻漸：“我才不會……嗷！，疼！”
二姨太：“老夫人，慢點，慢點……小心閃著您的腰！”
卯卯的手指頭張的大大的，也張的大大，看著眼前的象。伴隨著樓老夫人的拐杖落下，樓鴻漸哀嚎一聲，的也跟著抖一下。
忽然，一雙溫熱的手過來，捂住了的兩只小耳朵。
把三哥哥的求饒聲和痛呼聲都擋住了。
卯卯仰起腦袋看去，就見四哥哥不知道什麼時候推著自己的椅出現在旁邊。樓燕綏沒有過去拉架。當然，他行不便，想拉架也拉不了，只能和小妹妹一起坐在旁邊看。
“別聽，別看，卯卯。”樓燕綏說：“別跟三哥學，他太蠢了。”
卯卯被捂著耳朵，什麼都聽不見。
但興致地看完了全程。
最後，直到樓老夫人累的提不拐杖，氣吁吁地停在原地氣。樓鴻漸趁機一溜煙跑了出去，這場鬧劇才總算結束。
大太太把樓老夫人扶到沙發上，拍著的後背，一邊給倒茶：“媽，您消消氣，不值得為阿鴻生氣。”
樓老夫人怒斥道：“他真是反了天了！跟洋人待久了，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當初我就不同意他去留學，你看看，他現在這樣，連我都敢頂，哪里還有一點禮數！”
“是是是，媽，您教訓的是。”
大太太一邊給老夫人順氣，一邊給傭使眼。
要去找三爺，告知三爺今晚最好別回家，等老夫人氣消了再回來。對了，還有出門去社的三姨太，回來時可千萬要避著老夫人，免得老夫人霉頭。
老夫人白天就氣不順，這會兒又被孫子氣到，怒火攻心，每一條皺紋里都像藏了火藥，看什麼都不順眼，連往常適口的茶水都變得燙。
卯卯抓著小耳朵，躡手躡腳跟著四哥哥逃離戰場。
只不過，樓鴻漸卻沒有順利躲過這一遭。
樓大帥是個孝順的兒子，回來得知自己的老母親被兒子氣的揮著拐杖打人，一聽樓鴻漸喝醉酒踩上茶幾對祖母發酒瘋的混賬行徑，虎目一瞪，一聲令下，衛兵就把闖了禍落跑的三爺抓了回來。
樓大帥出鞭子，又毫不客氣地賞了兒子一頓打。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對你不敬！”
樓鴻漸被打的嗷嗷，和上一次被打不同，這會兒他一反骨。
“我就是不服！”他大聲地說：“我去留洋，學，那又怎麼了？留洋幾年，我一點也沒耽誤學業，拿了獎學金，那些洋人還搶著要買我的畫呢！不準我畫畫，就一點錯也沒有嗎？”
樓大帥虎目威視：“你還敢頂？！”
大太太在一旁直嘆氣：“阿鴻，你就說兩句。”
“我偏要說！”
樓鴻漸頂著樓大帥的威嚴氣場站起來，兩，的像兩面條，站都站不穩，還很：“現在是新時代，皇帝都沒了，的思想還停留在以前，太傳統，太古板，要接進步，接新思想！師夷長技以制夷，固守自封才是錯誤！我們要學會洋人的好東西！”
樓大帥威嚴地看過來：“洋人的好東西？就是你去歌舞廳喝酒跳舞，與那些歌廝混？”
樓鴻漸：“……”
樓大帥：“呵。”
大太太求助地看向大兒子：“舉，你說兩句。”
樓鴻漸也求助地看向了大哥。
樓舉抬了抬軍帽的帽檐，出後面看戲的一雙眼。
他已聽完事始末，也旁觀了父親教訓弟弟的現場，當然，也聽完了弟弟的抗議宣言。
“爸爸，他不長記，你打他多頓也沒用。”樓舉從槍套里拔出手槍，兄友弟恭地遞過來：“用這個。”
樓鴻漸：“……哥！我是你親弟弟啊！”
樓上，卯卯撓了撓小耳朵。
三姨太聽著樓下傳來的靜，驚魂未定地合上門，說：“三的膽子實在太大，頂撞了老夫人，怎麼還敢和大帥頂。”
夏小香呵呵笑：“難道你膽子就不大？”
三姨太：“……”
有樓三在底下吸引火力，出門社歸來的三姨太已經卸了妝，了高跟鞋，這會兒重新穿上了舊式襖，夾起尾重新做人。
“但三說的也沒錯。”三姨太也說：“這事本來就是老夫人做的不對。”
誰對誰錯，在這個家里并不重要。
就算皇帝已經下臺了，老夫人的話也還是圣旨。
夏小香奇怪地看著：“你來我這兒干什麼？”
這個家里，三姨太與最不對付，平時連話都說不上兩句。
三姨太哼了一聲：“我又不是來找你，我是來找卯卯的。”
夏小香：“找卯卯？”
卯卯歪了歪腦袋：“卯卯？”
三姨太彎下腰，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那麼小一團，嘟嘟的。雙手合十，像拜佛祖拜觀音一樣，一臉虔誠地對著面前的團許愿：“卯卯，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卯卯：“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