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阮綿綿仰面躺在床上,目失焦地著頭頂垂落的床幔紗帳。
白的紗帳上,用銀線細細繡著無數顆小星星,在窗外進的朦朧月下,泛著微弱且溫的澤。
小時候,每當念叨母親時,大家姐就會摟著,指著夜空說。
“綿綿你看,每個人離開後,都會變天上的星星。媽媽也在那里,一直看著你呢。”
小小的便信以為真。
每晚都固執地趴在窗臺上,仰著小臉,在浩瀚星河中努力尋找屬于媽媽的那一顆。
常常凍得手腳冰涼也不肯上床睡覺。
後來。
大家姐心疼,便親手在床幔上,一針一線繡滿了星星。
“這樣啊,媽媽就住在這片小星空里,每天晚上都守在你床邊,看著你乖乖睡覺,好不好?”
從此,這片繡著星星的床幔,裝下了的一家三口。
就在沉浸在回憶時。
系統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宿主,睡了嗎?】
阮綿綿嚇得一個激靈。
這破系統,大半夜的突然冒出來,肯定沒啥好事。
該不會又要發布什麼作死的任務吧?
剛想先一步拒絕。
系統預判了的預判。
【新手第二個任務發布:睡前與強制對象厲沉舟互道晚安。】
【互道晚安?!】
阮綿綿坐起,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你讓我大半夜的去找厲沉舟互道晚安!?我臉皮再厚也干不出這事啊。】
【再說了,他要是以為我是去行刺的間諜,直接一槍把我崩了怎麼辦?】
腦海里已經想起厲沉舟舉槍殺人、揮鞭人的畫面。
淋淋的,真可怕。
系統有些無語。
【宿主,任務只要求互道晚安,形式不限。當面說、發電報、或者打電話,都可以。】
【對哦,可以打電話~】
阮綿綿想起下午李副送回來時,遞給的電話卡片。
立刻翻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幾步沖到梳妝臺前。
拉開屜,借著窗外進來的月,找到最底層的電話卡片。
電話號碼倒是有了。
可的房間里,沒有電話。
只有二樓的書房才有。
著卡片,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耳朵在門板上仔細聽了聽。
走廊外沒有聲音。
就在準備擰開門鎖時,忍不住在腦中質問系統。
【系統,你確定沒搞錯任務?】
【強制任務不是要欺他、辱他、馴服他嗎?】
【怎麼現在又是勾引又是互道晚安的,這聽著……像是在對象?】
系統沉默了一瞬,解釋道。
【宿主,強制是一門高深的學問,需要循序漸進。】
【新手任務的目的便是建立你和厲沉舟的聯系。】
【等新手任務結束後,自然會開啟真正意義的強制任務。】
阮綿綿聽得半信半疑。
雖然完全不懂真正意義上的強制任務會是什麼鬼樣子。
但據這兩個新手任務的離譜程度推斷,後面所謂的強制任務,恐怕只會更缺德、更作死、更讓小命難保。
系統又開始急吼吼催促。
【宿主,再次提醒,任務一經發布,當日必須完,否則任務失敗。】
【現在晚上十點半,你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又被這破系統背刺了!!!
它絕對是故意的,非要等到深更半夜才發布任務,還只給這麼點時間。
阮綿綿哭無淚,只能著頭皮,小心翼翼地擰開門鎖。
屏住呼吸,將門拉開一條隙,警惕地探出頭去。
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
住在三樓。
安裝了電話的書房在二樓,夾在阮明軒和阮明珠兄妹二人的房間中間。
名其曰為了方便這兄妹二人看書學習。
平時,阮綿綿為了避開這對瘟神,很去到書房。
踮起腳尖,躡手躡腳的走下樓梯。
很好,二樓走廊同樣空寂靜,看來那對兄妹已經睡了。
只是。
就在剛到書房門口,準備擰門把手時。
書房,約傳出了說話聲。
阮綿綿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立刻回手,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後,才小心翼翼的將耳朵在房門上,聽起來。
書房。
阮明軒和阮明珠兄妹二人面對面坐在椅子上。
阮明珠手里拿著一封展開的信箋,就著臺燈的線仔細查看。
阮明軒見看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
“明珠,這是商會劉會長替我們家皂廠開出的三年銷售意向單。”
阮明珠抬起眼皮,帶著嫌惡。
“那個頭大耳,家里娶了八房姨太太的劉會長?”
“正是他。上次父親的壽宴上,劉會長看上了阮綿綿那個慫包,想娶做第九房姨太太。他托我牽線搭橋,并承諾事之後,立刻簽下這份訂單。”
阮明珠輕蔑地哼了一聲,將信箋隨手丟在桌上。
“想不到那蠢貨還值錢。要不是為了皂廠的訂單,真該把隨便配給街上的拉車夫。”
阮明軒:“放心吧,的好日子沒幾天了。那劉會長是個變態,家里的姨太太們,全部被他待死了。”
阮明珠聞言,非但沒有同,反而掩輕笑出聲。
“呵,真是諷刺。跟我同一天出生,頂著個嫡的名頭又怎樣,還不是活得像個影子,連婚事都得由我們來安排,這就同人不同命。”
阮明軒看了眼表後,站起,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好了明珠,早點休息。明天哥要去見陳家大公子,要是有機會,我定會幫你們牽線搭橋。”
阮明珠聲道,“還是哥哥對我最好了。”
兩兄妹一前一後,朝著門口而去。
門外的阮綿綿聽到靜,下意識地想後退躲藏。
慌中腳後跟不小心踢到了書房門口擺放的一個半人高的青瓷大花瓶。
“哐啷——!”
書房聽到靜的兄妹二人,對視一眼。
阮明軒快步走到書房門口,手握住門把手,猛地拉開門。
“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