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厲沉舟眉頭微蹙。
宋一川拉開椅子坐下,語速加快。
“剛收到急報,南方孫大帥突發重病,況危急,現已無法主事。南方政府暫由總部長周秉坤全權接管。”
“更棘手的是,周秉坤近期與櫻花國互頻繁。”
厲沉舟眼神一沉,指節重重叩在桌面。
“周秉坤,果然是他。”
“此人野心,又極端親日。孫大帥一倒,他必以霖王墓為投名狀,與櫻花國深度捆綁。”
他起走到窗前,背影著一肅殺之氣。
“最壞的結果,是周秉坤與櫻花國共分霖王墓,再借其軍隊對我們南北夾擊,屆時我們將腹背敵。”
他轉過來,命令道。
“宋一川!”
“在!”
“加派人手盯周秉坤及其心腹向,所有消息必須第一時間上報。””
“櫻花國方面,凡是打著考古、地質考察旗號的隊伍,一律嚴監控。”
“必要時,你知道該怎麼做。”
宋一川神凜然,右手在頸間利落一劃。
“明白。永久沉默。”
……
今天是劉家來接親的日子。
天剛亮。
二姨太捻著佛珠,帶著趾高氣揚的阮明珠和一臉怨毒的王媽,闖進阮綿綿房間。
王媽將大紅喜服重重放在桌上。
阮綿綿裹在被子里冷冷掃了們一眼,翻蒙頭繼續睡。
厲沉舟既承諾會解決,便信他。
二姨太對王媽使了個眼。
王媽早憋了一肚子氣,得了默許,像條惡犬沖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
冷風灌,阮綿綿驚坐起。
慫,但不任人欺負。
何況現在有厲沉舟撐腰。
王媽老臉湊近的瞬間,阮綿綿用盡全力,一記耳扇了過去。
“啪!”
王媽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眼中兇畢,揚起手就想還擊。
阮綿綿非但不躲,反而將臉主湊了過去。
“打,往這兒打!”
“讓劉會長看看,他花大價錢買的九姨太,新婚當天被惡毒老媽子打臉,看他會不會剁了你喂狗。”
王媽揚起的手僵在半空。
劉會長的兇名和手段,是知道的。
氣得渾發抖,卻終究沒敢落下。
王媽是二姨太的人,阮綿綿此舉無疑是狠狠打了二姨太的臉。
二姨太捻佛珠的手加重了力氣。
但臉上還是那副悲天憫人的假笑,上賢良淑德。
“綿綿啊,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氣傷,不吉利。”
“雖說是做九姨太,但該有的面還是要有的,免得沖撞了福氣,折了自己的壽數。”
阮明珠立刻著帕子幫腔,語氣刻薄。
“母親說得對,有些人啊,真以為給個糟老頭子當小妾是什麼宗耀祖的事呢。”
“竟還在這兒狐假虎威,哼,也不想想自己嫁過去能活幾天,別是房花燭夜就了棺材瓤子。”
得意地著鬢角,幻想著戴上督軍夫人的冠。
“還是我命好,被督軍府的老夫人親自合了八字,是板上釘釘的未來督軍夫人。”
“等我風大嫁那天,別說你阮綿綿,就是整個北境,都得跪在我腳下當狗!”
越說越得意,下快揚到天上。
阮綿綿冷冷白了一眼。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督軍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就在這里做白日夢當督軍夫人。”
“阮明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
“你!”
阮明珠氣得臉漲紅,剛要撲上去撕打,被二姨太一把拉住。
湊到阮明珠耳邊低聲道。
“小不忍則大謀。這節骨眼上把打傷了,你爹和劉會長那邊怎麼代?”
“再說,你哥的皂訂單還要不要了?”
阮明珠氣得直跺腳,強忍下來。
但二姨太卻沒打算讓阮綿綿好過。
捻著佛珠,一步步走到阮綿綿床邊,臉上那偽善的笑容漸漸褪去。
“綿綿啊,你要出嫁了,有件事,我這做二姨娘的也不忍心再瞞你。”
阮綿綿心頭一。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二姨太俯靠近,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
“南方兵荒馬,流寇眾多,你姐要是有個什麼意外,死了殘了,那都是命,怨不得誰,對吧?”
看著阮綿綿驚恐的臉,滿意地笑了。
阮綿綿指尖掐進掌心,渾發冷。
前些年阮家生意危機,全靠大家姐力挽狂瀾。
阮明軒那個蠢貨,事不足敗事有余,也是大家姐一次次收拾爛攤子。
可這群惡人,卻還恩將仇報!
“大家姐那麼好,給阮明軒收拾了多爛攤子!你們為什麼還要害?!”
“為什麼?”
二姨太捻著佛珠,眼神鷙。
“一個老姑娘,二十六了還不嫁人,顯能耐,我們明軒一頭。想干什麼?搶家產嗎?”
“只有沒了,明軒才能順順當當接手家業。這事兒……”
故意頓了頓,欣賞著阮綿綿的絕。
“你爹也是點頭的。所以說人再能干有什麼用,這世道,終究是男人說了算。”
阮綿綿知道父親心狠,卻沒想到能狠毒至此。
簡直禽不如!
撕心裂肺,帶著滔天的恨意。
“我不信這世道真沒天理,我不信好人活該罪,惡人反倒逍遙!”
“我等著看你們遭報應的那天!”
二姨太不屑地嗤笑。
“阿彌陀佛,菩薩自會保佑我們長命百歲,富貴榮華。”
阮明珠立刻得意地接口。
“就是,等我哥靠劉會長的訂單把生意做大,等我當了督軍夫人,我們只會越來越好!”
指著阮綿綿,惡毒地詛咒。
“而你,就等著被劉會長那個老變態折磨死。你姐在南方曝尸荒野,你們母三人,很快就能在曹地府團聚。想想都讓人痛快,哈哈哈哈!”
王媽更是趁機報復,惡狠狠的在胳膊上擰著。
“打臉不行,老娘擰死你個小賤人。”
阮綿綿徹底被激怒。
猛地從枕頭下出本用來防的剪刀,用盡全的力氣,朝著二姨太那張惡毒的臉狠狠刺去。
“我要殺了你!”
早有防備的阮明珠和王媽立刻撲了上來。
一個死死抱住持剪刀的手臂,一個狠狠住子,掰開手指奪下剪刀,反手將按在床上。
阮綿綿拼命掙扎。
“放開我,你們這群惡人,全都該死!”
“我會好好活著,看著你們下地獄!”
就在這時。
窗外迎親的鑼鼓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二姨太驚魂未定地著口,看著被制住的阮綿綿,臉上重新掛起假笑。
“快,給換上喜服!”
特意叮囑,“千萬別弄傷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