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初拉了幾口菜,又灌了半碗熱湯,便放下筷子跟爹娘道別。
春花提著一盞煤油燈在前引路,昏黃的暈映著抄手游廊的木柱,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剛到自己屋前,就迫不及待地擺手:“春花,你先去睡吧,我歇會兒再洗漱,不用等我。”
“好嘞,小姐有事兒再我。”春花放下燈盞,輕手輕腳帶上門退了出去。
苗初著門板聽了聽外面的靜,確認沒人後。意念一就在空間盤點了起來,怎麼把這些箱子打開呢,也許它可以嘗試控一下空間。
空間里的院子旁堆著七車資,出一排排整齊的木箱。試著集中神,對著最上面的木箱默念“開”,箱蓋便“咔嗒”一聲自彈開。
在這個空間里就像一個造夢主一樣,好像可以變換任何樣子。
第一車的箱子打開打開的是子彈,黃銅的彈頭碼得不風,寒氣順著意念傳來,讓打了個寒。這是第一次見這麼多實彈,比王老板上掉下那顆子彈猙獰百倍,連忙用意念合上箱蓋,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這有子彈沒有槍可不行,要是下一車能有槍就好了!
想什麼來什麼,這個盲盒真不錯,第二車剛掀開一條,就瞥見烏黑的槍泛著冷。雖認不出型號,卻能看出是嶄新的制式武,槍托上的木紋都清晰可見。
“發財了!發財了!”苗初激得原地轉圈,這些槍要是送到前線,能頂多大用啊!
第三車的紅酒讓翻了個白眼。琥珀的酒裝在致的玻璃瓶里,標簽上的日文看不懂,卻知道這東西在世里是富家子弟的消遣,不如糧食實在。
但轉念一想,洋人的東西在租界能換不金條,又發財了發財了!
第四車的罐頭讓眼前一亮。鐵皮盒上印著日文,打開後濃郁的香撲面而來,瘦相間的塊堆得冒尖,比家里過年燉的還實在。連忙挑了兩盒拿出來,打算給爹娘嘗嘗鮮。這個時期的罐頭就是用料足,賽的滿滿當當的。
第五車的面是最讓安心的。雪白的面裝在布口袋里,抓一把能聞到麥香,不過還是得找人給磨饅頭,要不然這都沒法吃。
第六箱的棉被也很實用,藏藍的被面著厚實,就是上面的太旗標記有點礙眼,也不知道那邊部隊是不是嫌棄,算了先放一邊。
第七箱的白末讓皺了眉。錫箔紙包裝得嚴嚴實實,打開後是細膩的白,聞著沒什麼味道,卻讓莫名心慌!媽的!這不會是片吧?應該不會,誰打仗隨帶片呀,從空間拿出一包,打算讓爹爹辨認。
這不就是妥妥的末世文里的零元購嘛,這樣的活請多來一點,但是又轉念一想,這次多沾點運氣。
鬼子小隊來探路并沒有發現過多敵人,所以這次運送資的人也不多,又加上黑夜影小不易被人察覺,這種事要是再讓來一次可能就不敢了。
所以機會來了和娘當時抓住了啊……
等盤點完所有資,苗初才退出空間。
桌上擺著兩盒罐頭和一包白,剛要出門就聽見春花的敲門聲:“小姐,水燒開了,洗澡水給您端到外間了。”
“先不洗了!我找爹娘有急事!”苗初抓起東西就往外跑,心里滿是炫耀的念頭,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辮子都跑散了。
正屋里,煤油燈的暈和地灑在床榻邊。苗澤華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洗腳水進來,就看見岳婉晴鞋都沒,半靠在床欄上睡著了。
眉頭微蹙,角卻帶著淺淺的笑意,顯然是回到安全地方徹底放松下來,連上的棉袍都沒來得及。
苗澤華輕手輕腳放下水盆,嘆了口氣。
他蹲下,小心翼翼地去解妻子的鞋帶,布鞋底都磨平了,後跟滲出的印過子約可見。他心里一陣發酸,出門時太過匆忙,竟忘了給備雙底的布鞋。
岳婉晴的腳不算小,沒有纏足的痕跡,腳趾圓潤飽滿。
當年爹娘疼,說子纏足遭罪,是沒讓這份苦。後來有了,他們也不舍得纏足,便也沒纏
冰涼的腳趾剛探進溫水,岳婉晴就“唔”了一聲醒過來。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蹲在床邊的苗澤華,突然笑出了聲:“呦呵,這不是我家的砍柴長工嘛?怎麼跑到小姐屋里伺候洗腳了?”
苗澤華手上的作一頓,抬頭看,眼里滿是笑意。當年剛喪雙親,他以未婚夫份不便留宿,便扮砍柴的長工住在岳家後院,每天陪著。
“小姐發話,長工哪敢不從?”他故意著嗓子說話,雙手輕輕著的腳掌,將溫熱的水潑在的腳踝
“當年小姐還說,要給長工漲工錢呢,這都多年了,工錢還沒兌現呢。”
岳婉晴被他撓得發,腳輕輕抵在他的下上,挑眉道:“漲工錢可以啊,就看長工伺候得好不好了。”
苗澤華眼珠一轉,放下水盆,撐著床沿就往床上趴。他湊到耳邊,聲音低沉又曖昧:“那不如……讓長工好好伺候小姐歇息?”
“咚”的一聲,門被撞開,苗初舉著罐頭站在門口,正好看見爹爹在娘親上。愣了三秒,突然捂住眼睛尖:“啊!爹娘你們在干什麼!我什麼都沒看見!”
岳婉晴臉一紅,連忙推開苗澤華,整理了一下襟。苗澤華尷尬地咳嗽兩聲,道:“,有什麼事不能敲門再說?”
苗初從指里出眼睛:“爹娘對不起,我一著急就給忘了,我下次注意”
第一次看這個年代的人在面前恩恩尤其是爹娘也很尷尬好不好!
隨後又舉著罐頭跑過去:“爹爹快看!忘了和你說,今天娘帶著我從鬼子那里弄來的好東西!還有這個白的末,你看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