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取糧的隊伍後,苗家的馬車并未徑直往莊子趕,反而慢悠悠拐上了一條僻靜的岔路。比來時慢了不止一倍。
岳婉晴靠在車壁上,開棉簾一角往外看,月雖亮,可這條路兩側都是枯樹林,風吹過枝椏發出“嗚嗚”的聲響,著幾分冷清。
“澤華,怎得走得這麼慢?”回手,攏了攏上的棉袍,旁的苗初早已靠在肩頭睡,小眉頭還微微蹙著。
“夫人,咱們先不回莊子。”車外傳來苗澤華沉穩的聲音,夾雜著馬蹄踏雪的輕響,“之前跟杜掌柜約了取食和窩窩頭,時間還早,你和再睡會兒,到了我你們。”
岳婉晴心中了然,卻還是忍不住叮囑:“那你找個背風的地方停下,進來歇歇腳吧,這雪夜多冷。”
“不用,就快到了。”苗澤華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年輕時候跑商,這點冷算什麼,你看好就行。”
又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約出現幾點燈籠。
苗澤華勒住韁繩,馬車穩穩停在目的地,這里正是和杜掌柜約定的接點,兩輛板車已經停在那里,車夫正著脖子跺腳取暖。
見苗澤華的馬車到了,杜掌柜立刻掀開車簾跳下來,哈著白氣道:“馬老板,可真巧!我剛到你就來了,您看這貨拉到哪?”
苗澤華跳下馬車,上前和他握手寒暄。借著燈籠可見,兩輛板車上堆得滿滿當當:八個陶大缸并排擺著,缸口用油紙封得嚴嚴實實,約能聞到紅燒和燉白菜的香氣;
另一輛板車上則堆著半車窩窩頭,個個黃澄澄的,還帶著余溫。
“杜掌柜親自來了,辛苦辛苦。”苗澤華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放這兒吧,我派來拉貨的人在路上了。馬你遷回去,板車先給我留下。”
杜掌柜連忙擺手:“馬老板客氣了!您點點數量,一共八缸菜,有燒、燉土豆、炒青菜,都是熱乎的;
窩窩頭四百個,剛出鍋沒多久。”他說著就要去掀缸蓋,卻被苗澤華攔住了。
苗澤華從懷里掏出一沉甸甸的大黃魚,塞進杜掌柜手里:“數量我信得過杜掌柜。這黃魚您收下,貨款足夠了,多的就當給您買酒喝。
只是有件事要麻煩您,要是有人問起,就說這是給城外親戚送的年禮。”
“我懂我懂!”杜掌柜掂量著黃魚,眼睛都亮了,連忙把黃魚揣進懷里,“馬老板放心,嚴得很!”
“還有件事。”苗澤華低聲音,指了指遠,“我兒子在軍隊做事,等下要來拉貨。這兵荒馬的,杜掌柜還是快些回城,別上兵被抓了充軍。”
這話一出,杜掌柜頓時變了臉,他夜里敢出來送貨,全靠城里偽軍頭頭是他侄子,可要是上軍隊的人,那可就沒說理了。
他連忙招呼車夫:“快!把板車留下,咱們騎馬回城!”話音未落,就已經翻上馬,鞭子一揮,帶著人匆匆往縣城方向趕去,連燈籠都忘了拿。
看著他們的影消失在雪夜里,苗澤華才轉敲了敲馬車:“,起來干活了。”
“哎,爹爹來了!”苗初著朦朧的睡眼,掀開棉簾鉆了出來。剛一接到外面的冷風,就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了不。
看到地上的板車,眼睛一亮:“這麼多好吃的!”
“快收進大房子里,別讓人看見。”苗澤華守在一旁放風,岳婉晴也下車幫忙整理油紙。
苗初點點頭,出小手輕輕一擺,八缸菜和半車窩窩頭就“唰”地一下消失了,只留下兩輛空的板車。
“板車也收進去吧”岳婉晴道
“好的娘親”隨後苗初又揮手將板車一并放空間。
“爹爹,你準備這麼多食,路上肯定不著了!”苗初拍著手笑道,可話音剛落,就愣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手,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怎麼了?”苗澤華見神不對,連忙上前,還以為收東西時傷了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沒事爹爹,就是我的大房子好像出問題了。”苗初聲音發,能清晰地覺到,空間里的泉水池正在發生變化,一溫熱的氣流從指尖涌出來。
“啥?出問題了!”苗澤華嚇得差點跳起來,下意識就想到了自己藏在空間里的金子,“那我那金子!沒丟吧?”他這一激,連馬都驚得轉了個彎,發出一聲嘶鳴。
“不是丟了!是……”苗初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干脆一揮手,下一秒,馬車前面的空地上突然“嘩啦啦”落下一堆銀元,眨眼間就堆了一個小土坡。
月灑在銀元上,反出銀白的芒,在雪地里格外亮眼。
苗澤華和岳婉晴都驚呆了,兩人不約而同地走上前,蹲下拿起一枚銀元,沉甸甸的,邊緣還帶著清晰的紋路,是貨真價實的大洋!苗澤華了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這……這是真的?”
苗初生怕被人發現,連忙又一揮手,將銀元收進空間:“爹爹,我的大房子好像升級了!水池里出現了一只銀的蛤蟆,一直在往外吐銀元!”
“我滴個乖乖!”苗澤華一屁坐在雪地上,喃喃道,“這真是仙顯靈啊!上輩子我是積了什麼德,才能有這麼好的閨!”
岳婉晴連忙拉過苗初的手,從頭到腳了一遍,張地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頭暈不暈?肚子痛不痛?”
“沒有呀娘,我覺好得很!”苗初轉了個圈,蹦蹦跳跳地說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升級,難道是因為儲存了太多糧食,還是因為捐了糧食?”
苗澤華猛地站起,拍了拍上的雪:“不管是什麼原因,這事先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他眼神嚴肅起來
“,以後不許再隨便把銀元拿出來,就算是在咱們自己人面前,也要小心。財不白,這話你得記牢了。”
岳婉晴也點點頭:“你爹爹說得對。咱們先回莊子,路上再慢慢琢磨。”
苗澤華重新跳上馬車,這次駕車的速度快了不。
車廂里,苗初靠在母親懷里,用意念看著空間里吐銀元的銀蟾,心里滿是歡喜,空間里又有銀元,又有金子,發財了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