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曼漾起一抹笑臉,“那你們怎麼不去?這確實是個好機會啊,不僅是長,還有副長的位置呢。”
“我們?”那兩人對視一眼,攤手,“沒那麼多錢。”
是的,博野明很貪財,要不然也不會想方設法謀外資部的位置,為的不過是和那些洋人打道,好多撈錢。
比如這次的鐵路修建,如果真的聯系了,他能從中撈一大筆。
可惜,他沒辦,便要中道崩殂了,錢自然撈不到了。
爺小姐們這個時候給他送重禮,是真的有可能獲得他的推薦,為長副長的。
而只要錢給夠,不過是讓他批準沈書曼的留學申請,更不是什麼大事了。
沈書曼決定,下班後立刻去博公館拜訪。
但這事暫時不想讓人知道,怕傳到中統的耳朵里,屆時可能就去不了。
敢確定,76號一定還有中統的人,要不然即便是個小蝦米,也總有點用吧,也不能說棄就棄了。
中統肯定有人在重要位置,所以才不在意如何。
沈書曼擔心留日的舉,被認為是背叛,何況那些錢也不太能見人,所以需要暫時瞞著,等準備好,臨行前要是中統聯系了,就報備,說是前長強制派去的。
要是不聯系,權當沒這回事,反正那死信箱報廢了,聯系不上中統很正常,不是不上報,是條件不允許啊!
至于名單和存單,中統不聯系,大概是覺得肯定到不了手上。
那......想留給紅黨。
十萬銀元也不是一筆小數目,那個間諜名單,更是有大作用。
但目前本不知道紅黨的據點在哪兒,也不知道76號誰是紅黨的人。
知道一定有,但地下黨藏的太好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沈書曼決定用最笨的辦法,一家家店去找,據說地下黨來自社會各個階層,什麼份都有,像老師,工人,商人,進步學生等等。
但以的份,接老師,工人或者學生都會引起警覺,唯一不惹人注意的,便是進店鋪買東西。
打算從書店開始,但整個上海,有兩百多家書店呢,找起來也不輕松。
希能功吧,想。
下班後,沈書曼購買了珍貴的養補品,來到博公館附近。
但并沒有上前,而是找了一家能看到博公館大門口的飯館,點了一葷一素,一邊吃一邊等。
要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再悄悄拜訪。
差不多下午六點,拜訪的人陸陸續續離開,沈書曼看到機要的同事,還有76號別的部門的人,以及幾個沒見過的。
另外還有蘇映雪,但陳琳并不在其中。
等他們都走了,這才上前敲門,一個僕婦打扮的下人給開了門,見到又是拿著禮品上門的,沒說什麼,直接請進去。
來到客廳,博太太正指揮著人拆禮盒,見又有人進來,忙揚起笑臉招呼,“這也是老博的同事吧,來看我們家老博?”
“是,我是機要的沈書曼,聽說長病了,來探,”沈書曼把禮給僕婦,揚起笑臉自我介紹。
“喲,好標志的姑娘,”博太太熱的拉著的手,“你和之前來的蘇小姐是同事吧?”
此話在點沈書曼,要是想要長副長的位置,那來晚了,蘇映雪明顯比更有實力。
“是呀,映雪之前從日本留學回來,我很羨慕呢,奈何家境不允許,不過前段時間聽說,興亞院華中聯絡部有留學名額,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留學?”博太太一愣,隨即揚起笑臉,“那可是大好事,我們家老博一向欣賞上進好學的人,你在這等著,我這就去問問他有沒有這方面的門路,都是一個部門的,能幫則幫。”
“那真是太好了,”沈書曼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里面裝了兩大黃魚和兩小黃魚。
不能再多了,再多就與的實際收差太多。
博太太爽快接下,拿著直接上樓,不一會兒,拿著批條和一封信下樓,批條上蓋了76號機要長的印章,可立即生效。
而信是推薦信,有了這個,興亞院華中聯絡部不會卡,還能出一半的錢。
這份錢,花得值!
高興接過,與博太太閑聊了幾句,暗示幫忙保,得到同意後便離開了。
接下來,只剩下一件事要做。
找到地下黨,據點也好,聯絡站也罷,總之,把名單和支票出去。
機要是真的事不多,沈書曼加快理文件的速度,然後提早下班。
這麼做一點也不突兀,因為其他人時常中午吃著飯就不見了人影,下午很多時候就一人在。
每天的事做完,提前走也沒關系。
讓黃包車載著,打著購買王爾德戲劇集的名義,鉆大上海的各個書店。
博野明有個兒,在震旦子文理學院就讀,是戲劇社的社長,瘋狂迷王爾德戲劇。
沈書曼買戲劇集,便是為了討好,這一點也不突兀。
整個機要,大家都在鉆營,拿不出錢財,另辟蹊徑討好博小姐,也很正當,畢竟就是這麼個善于小心翼翼討好別人的人。
果然,機要其他人哪怕知道了的行為,也頂多嘲笑幾句,并沒覺得哪里不對。
蘇映雪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挑眉,“你也想當長?”
沈書曼連連搖頭,“就是想漲工資。”
都是正式工,蘇映雪一個月46塊大洋,其他人也差不多,最多的是周三公子,整整100塊。
原主干的最多,拿的卻最,只有24塊,不甘心,趁著機要長接之際,給自己謀點福利,漲點工資很正常吧?
聞言,蘇映雪沒說什麼,點點頭,拿著包離開了,沈書曼都沒來得及問,陳琳怎麼沒來。
當然也沒心思關注陳琳,繼續尋找據點去了。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被發現了疑似紅黨據點的地方。
哦,其實也不是發現的,而是察覺有76號的人在監控一家書店,詢問錦鯉後,得知他們確實在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