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江目陡然變得銳利,手有意無意向腰間配槍,語氣森然道,“他們為公犧牲,難道這點恤金都不配得到嗎?”
沈書曼哭無淚,“這我也做不了主啊!”
“那就去找能做主的人,”蘇映江直接把槍拍在桌上,語氣不善威脅道,“他謝雲起不會不賣我這個面子吧?”
沈書曼無奈點頭,“我下午報給長。”
“現在就去!”蘇映江厲呵一聲,“死者家屬還等著呢,機要弄完還要等總務審批,哪有那個時間,死者家屬還等著米下鍋呢。”
“好吧,”沈書曼只好站起,拿起那份文件和其他已經理過,需要長簽字,以及需要及時理,還沒過的文件,整整一大摞,向外走去。
蘇映江跟在後面,手里的槍有意無意指向,搞得後脊背一陣陣發涼。
沈書曼咬了咬牙,都想直接讓黑錦鯉吸走他的氣運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急匆匆跑過來,在蘇映江耳邊說了什麼。
蘇映江臉大變,“走!”
說著,一溜煙從邊跑過,接著是無數腳步聲,朝著大門口跑去,沒多久紛紛上車離開。
沈書曼走出大門,只來得及看到車尾,表若有所思。
見站立不,似乎在等車,一輛黃包車忙跑過來,“小姐坐車嗎?”
沈書曼點點頭,“去市政府。”
兩地相隔不遠,但因實行分片管理,需要繞行日軍檢查哨卡,浪費了點時間,半小時後才到。
在市政廳,謝雲起有獨立辦公室,很大一間,在三樓,還有專門的書團,整整六人為他服務。
似乎是提前待過了,沈書曼一報名字,立刻被放行,連檢查都不用。
走到三樓的大辦公室,找到書,說明來意,立刻有一位西裝筆的年輕英起,“你跟我來,我陶溪泉,你可以我陶助理,我是謝先生私人聘請的助理,目前擔任書長。”
“那我以後的工作與你對接嗎?”沈書曼詢問道。
陶溪泉看了一眼,“不,先生待,經濟司和76號的工作不能混為一談,你直接向他稟告,我已經在隔壁為你安排好一間單獨的辦公室,你下午可以在那里辦公,鑰匙只有你自己有,文件自己保管好,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就是你個人的問題。”
“是,”沈書曼立刻打起神。
陶溪泉走到雙開門前,連敲三聲,聽到里面靜,推開門示意沈書曼自己進去。
謝雲起抬頭,“來了,坐吧。”說完又繼續埋頭寫字。
沈書曼聽到後的關門聲,轉頭一看,陶助理已經出去了,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兩人。
走到對面,把文件放下,等了一會兒,見謝雲起沒什麼反應,想了想,打開沒理的文件,繼續工作。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謝雲起放下筆,收起文件,放保險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涼道,“你倒是自覺,怎麼上午就過來了,是76號的伙食不好,讓你特意跑到市政府來蹭飯?”
沈書曼起,拿起那份關于恤金發放文件,放到他面前。
謝雲起掃了一眼,挑眉,“蘇映江窮瘋了?那也不該朝76號要,他以為日本人的錢是那麼好要的?”
沈書曼低著頭不說話,行過著刀尖的生活,工資卻沒有機要的高,最低一級是每月12塊大洋,二級是24塊,余應雄四人勉強算三級,從76號立,就跟著蘇映江進來了,大大小小也立了些功。
按照恤金的標準,發放半年的,也就是216元,這還是最高標準。
其實這次他們行失敗,放跑了紅黨,按規定要降級理,恤金只有144元。
而蘇映江卻獅子大開口,直接要給每人432元,四個人就是整整1728元,謝雲起又不是冤大頭,怎麼可能簽字。
他手指點了點那份文件,“你覺得我該簽嗎?”
沈書曼搖頭又點頭,“可蘇隊長好似非常急切得到這筆錢,您如果不簽,就怕得罪了他,往後......給您小鞋穿。”
謝雲起啞然失笑,“我會怕他?”
“76號里的人都說,他和吳世功就是兩條瘋狗,睚眥必報,不好得罪的,”沈書曼道。
謝雲起瞇了瞇眼,似笑非笑看,“你好像很希我簽?怎麼,他威脅你了?”
沈書曼張了張,“是,看他的意思,要是這次不全他,怕是要對我下重手了。”
謝雲起姿態閑適的靠向椅背,“你是我的人,他不敢你。”
“但我怕他狗急跳墻啊!”沈書曼口而出,是真的著急。
謝雲起盯著,不言不語,看得沈書曼後脊背發涼,“怎,怎麼了?”
“你是中統的特工,錢安民當初是怎麼培養你的,這點膽量都沒有?”謝雲起聲音輕飄飄,卻沈書曼渾一,來了!
“山水,花鳥,人,你擅長畫哪一個?”
“工筆我都學了點,就是畫的不好。”
“喜歡淡筆還是重筆,或者白描?”
“不,我只喜歡沒骨工筆,不勾墨線,直接用或墨渲染。”
“怪不得畫不好,還沒先學會走,就想著跑了,”謝雲起點。
沈書曼立刻站起來,敬禮,輕聲道,“中統代號‘工筆’,向您報到。”
這段對話是錢安民為設置的啟用語!
“以後你聽從我的安排,”謝雲起淡淡道,“說吧,這麼急切,是為了什麼?”
沈書曼抿了抿,心下無奈,沒想到謝雲起如此敏銳,原打算把這個消息提供給紅黨的。
可既然已經被謝雲起察覺,便不能再瞞,只能上前幾步,低聲音道,“我意外聽到蘇映江的屬下和他說,‘磺胺,貨已到崗,量大’。我懷疑他在走私磺胺,正在籌錢購買下這批貨,估計貨很多,他之前籌的錢不夠,又舍不得剩下的貨,正不顧一切籌錢呢。”
“哦,你憑簡單幾個字,就猜測到這些?”謝雲起挑眉,“還有什麼引起了你的懷疑,一并說了吧。”
“蘇映雪似乎......想上你,之前喜歡帶的鉆石項鏈不見了,手表好像也沒帶。”
“你的意思是,蘇映雪珍貴的首飾都被蘇映江拿去換現金了,而想上我,從我手上撈一筆錢,”謝雲起點點頭,饒有興趣道,“為何就不能是看上我,想要嫁給我呢?”
沈書曼瞪大了眼,這麼自的嗎?
“呵,分析的不錯,所以你想怎麼樣?”謝雲起輕笑。
“搶走?”沈書曼試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