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柳絮忙得像顆被打的陀螺。白天在各個廠區、批發市場之間連軸轉，談價、驗貨、安排運輸；晚上就鉆進租來的那個偏僻小倉庫，在昏暗的燈下，將堆積如山的資一批批收進戒指空間。手臂機械地抬起、落下，直到最後一點角落也被填滿。
空間是大，十幾個足球場聽上去遼闊得沒有邊際。可架不住要往里面塞的東西多啊，這可是可能長達數年、甚至幾十年的生存所需。
倉庫里糧食堆了山，日用品碼了墻，藥品箱摞得老高，罐頭和冷凍食品占據了好大一片區域。看著還有一半的空間沒有填滿，柳絮心里那弦也越繃越——還不夠，這些東西遠遠不夠。
這期間，掛出去的另一套拆遷房也順利手，又是幾百萬現金賬，稍稍緩解了資金上的焦慮。
柴油三車和托車，還有太能發電機什麼的，通過別的廠長介紹，再廠家各訂了十輛，錢付了，貨暫時存放在對方倉庫，約定好等通知再提。柴油和汽油也零零散散囤了一些，每次不多買，但次數頻繁，積多，也存下了幾十桶。可這終究是杯水車薪，而且像柴油這類戰略資，管控嚴格，不敢有大作，生怕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的目，不得不投向更遠的地方。
的護照加急辦理，已經下來了，嶄新的墨藍封皮，照片上的眼神有些空，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為此，還特地去相的理發店，把留了多年的長發剪到齊耳，染了深栗，看起來干練了不，也……陌生了不。鏡子里的那個人，眼神里有種以前從未有過的堅定。
出國的機票訂在一周後。目的地是一個局勢復雜、但對某些武彈藥易管制相對寬松的國家。這還是在暗網上費了不功夫，聯系上了一個中間人，對方承諾可以提供“穩定的油料供應渠道”，甚至暗示，如果價錢到位，“一些有趣的金屬玩”也不是不能商量。雖然風險極大，每一步都可能踏空。但沒有別的選擇。
出發前最後幾天，回了趟已經加固完畢的鄉下老宅。圍墻加高加厚了，門窗換了厚重的防材質，屋頂重新鋪設，還安裝了太能板和蓄水過濾系統。院子里的老井清理得干干凈凈，旁邊多了個手水泵。屋子里儲備了足夠的基礎生活資。這里為了眼中真正的安全堡壘。
三車和托車還有太能發電機全部已經放到空間里了，空間里被這些大東西存放著，顯得小了不。
無人機、軍用夜視儀、高倍遠鏡、厚重的防彈板、能晃瞎人眼的強手電……這些條目在清單的“安全與偵察”類目下，被反復勾畫。柳絮的采購原則簡單到偏執：怕壞，怕不夠。每樣東西，都訂了五十套，甚至錢不夠的時候，賣了一京師那邊的四合院，套現了一個多億。
有了這筆錢的注，買起東西來就跟手松了，為了未來自己神世界的不匱乏，去電腦城挑了四臺能最可靠、續航最長的平板，又買了十幾個大容量盤。回到家，連著幾天幾夜，瘋狂下載。從教人辨認野菜的紀錄片，到如何修補屋頂的實視頻；從人類歷史上所有的偉大建筑圖紙，到各種語言的門教程；還有小時候和外婆一起看過的老電影，曾經喜歡過的音樂，甚至網絡小說……
對于喜歡的食更是如此。當路過悉的鹵味店，聞到那濃郁的、混合著香料和油脂的香氣時，會走進去店里，指著招牌：“這個，鹵牛、鴨脖、豆干……每樣一百份，真空包裝。”
到了烤鴨店前：“現烤的，全部打包，片好，醬和餅分開裝。”店員驚訝的目已經非常習慣了，只平靜地加了一句話做掩飾：“公司大型活需要用。”然後看著一只只烤鴨被撈出油鍋，在案板被片好，然後放到打包盒里裝好。
也徹底驗證了空間的另一個特：保鮮。放進去時滾燙的，幾個月後取出來，依舊滾燙，連油脂都凝固在剛出鍋時的狀態。仿佛時間在那里被掐斷了。這發現讓安心，也讓更貪心了——凡是能想到的、耐儲存的味，都了的搜羅目標。不過也發現了，活放到空間里就不行。曾經試過悄悄放進去一只倉鼠，那小東西在及空間邊緣的剎那，就像被無形的力量定格，然後直接消失了，沒留下任何痕跡。自此，徹底絕了在空間里養點什麼的念頭了。
天快亮時，站起，最後檢查了一遍戒指空間里分門別類、碼放整齊的龐大庫存。糧食區、日用品區、藥品區、工區……還有一片特意留出的空白區域。
關掉老宅所有的電源，鎖好鋼制的防盜門，然後發了車子。
晨霧尚未散盡，鄉間小路靜謐無聲。車子駛上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後視鏡里，老宅和整個安寧的村莊廓逐漸模糊。
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一個從未踏過的陌生的國度，在這里還需要和極危險的人做易。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懸崖邊的鋼上面跳舞。
飛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降落在異國的土地上。空氣里彌漫著一混合著燃油、熱帶植和某種陌生香料的味道，黏稠而燥熱。柳絮隨著人流走下舷梯，熱浪瞬間包裹上來，像一層的氈布在皮上，讓非常的不舒服。
這邊的機場混而嘈雜，指示牌上爬滿不認識的文字，廣播里語速飛快地滾著多種語言。攥著碼箱的拉桿，指尖有些發白。
上背的包里除了餐巾紙和礦泉水，其余必要的證件和一點現金全部放到空間里了，有什麼能比空間更加安全呢。
帶著翻譯眼鏡，又帶了翻譯然後了輛看起來還算正規的出租車，用英語報了地址。司機從後視鏡里瞟了好幾眼，眼神說不清是好奇還是別的什麼。車子駛出機場，窗外的景象飛速後退：擁不堪的托車流，彩飽和度極高的廣告牌，時而閃過金碧輝煌的酒店，時而又是大片鐵皮屋頂的低矮棚戶，反差大得讓人眩暈。街邊小攤冒著濃煙，烤的焦糊味和水果的甜膩氣從車窗隙鉆進來。
的手無意識地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指。冰涼的是此刻唯一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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