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㓦圣赤著上,那件布裳被他下來擰干後暫時綁在了腰上,和其他男人一起,力打撈著一巨大的房檁。
古銅的脊背賁張,汗水混著泥水滾落。
他干活很賣力,甚至顯得有些拼命,但那雙眼睛卻始終不著痕跡地掃視著水面和周圍的船只,像是在尋找什麼。
休息的間隙,團丁扔過來幾個干的雜面饃饃。
人們像狼一樣撲搶。
李㓦圣憑借手敏捷,搶到了兩個,自己狼吞虎咽吃掉一個,另一個則迅速揣進懷里。
他走到傅芠所在的船邊,假裝查看打撈上來的東西,趁著一個團丁轉的瞬間,飛快地將那個饃饃塞進傅芠手里。
同時低不可聞地說:“水里好像有東西.......像是沉船的桅桿,說不定有好貨。晚上想辦法過來看看。”
傅芠握那帶著他溫的、邦邦的饃饃,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點頭。
他居然把搶到的食分了一半?還告訴他的發現?
下午的工作依舊疲憊而抑。
太西斜時,打撈隊才返回土崗。
每人又分到了一碗照得見人影的所謂“稀粥”。
傅芠和李㓦圣避開人群,回到他們那個偏僻的角落。
傅芠從空間拿出那包油紙包,打開一看,果然是四塊雖然被水汽浸得有些發,但依舊能吃的桂花糕!還有那幾枚銅錢。
李㓦圣眼睛一亮,拿起一塊糕點塞進里,含糊不清地贊道:“不錯!總算有點人吃的東西了。”
他又看向傅芠,“你藏的?”
傅芠點點頭,將銅錢遞給他。
李㓦圣掂量了一下,還給:“收起來,說不定有用。”
兩人分食了剩下的糕點,雖然依舊吃不飽,但比那雜面饃饃和稀粥強多了。
夜幕再次降臨。
土崗上依舊寒冷,但或許是因為白天消耗太大,或許是因為那點糕點,兩人的神似乎都好了一些。
等到大部分人都因極度疲憊而昏睡過去,巡邏的團丁也松懈下來,躲在背風打盹時,李㓦圣了傅芠。
“走。”
兩人悄無聲息地冰冷的水中,朝著白天李㓦圣記下的方向游去。
李㓦圣水極好,傅芠則勉強跟著,全靠他時不時拉一把。
果然,在離土崗不遠的一水下,約能看到一截傾斜的、纏滿水草的桅桿出水面。
兩人潛下去索。
水下能見度極低,全靠手。
傅芠到了一片的瓷,似乎是個完好的碗。
李㓦圣則似乎到了更實在的東西,他使勁拽了拽,浮上水面換氣,手里居然拖著一個小巧且釘著銅釘的樟木箱子!
箱子不大,但很沉,上了鎖。
“有貨!”李㓦圣眼中閃過一抹興的。
兩人合力將箱子拖到一無人注意的淺灘草叢里。
李㓦圣撿起一塊石頭,幾下砸開了那并不結實的銅鎖。
打開箱子的瞬間,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里面竟然是幾件疊得整齊且料子不錯的人!
還有一些用油布包著的首飾,里面有銀簪、玉鐲等,以及一小袋......白花花的大洋!
“發財了......”
李㓦圣拿起一枚大洋吹了一下,放在耳邊聽響,臉上出傅芠穿越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帶著點氣的笑容。
傅芠則拿起一件湖藍的細棉布,雖然被水浸過,但依舊能看出做工致。
這比上不合的男裝好太多了。
“快!把服換了!”李㓦圣低聲道,警惕地看著四周,“這服穿久了非得病不可。”
他自己也快速拿起箱子里一件男人的深長衫,看樣子是男主人的服。
傅芠猶豫了一下,但冷粘膩的服確實讓人難以忍。
背過,快速下沉重的男裝,換上了那件湖藍的。
大小竟然勉強合適。
李㓦圣也換上了干爽的長衫,雖然稍有點短,但比之前強百倍。
他將換下的服塞箱子。
“這箱子.......你能收起來不?”他盯著傅芠低聲道。
傅芠看了李㓦圣一眼,又看了眼那口箱子,反正空間已經在他面前不是.......
“我試試吧!”
傅芠手附上箱子,意念一,箱子消失不見。
李㓦圣再次被他看到的一幕驚到!!
做完這一切,兩人的氣氛有些微妙。
“回去吧。”李㓦圣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小心點,別被人發現。”
兩人再次悄無聲息地潛回土崗,假裝從未離開。
這一夜,因為有了干爽的服和那點“財富”帶來的微弱希,似乎不再那麼難熬。
但在他們看不見的影里,有一雙眼睛,似乎注意到了他們夜間的短暫消失和煥然一新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