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應該有村子。”李㓦圣觀察著地形,低聲道,“小心點,不知道況怎麼樣。”
正說著,前方約傳來嘈雜的人聲,還夾雜著哭喊和呵斥。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警惕地放緩腳步,借助樹木和灌木的遮掩,悄悄靠近。
只見前方一地勢稍高的土坡上,聚集著幾十個衫襤褸的難民,圍著一個簡陋的粥棚。
幾個穿著團丁服的人正不耐煩地用勺子敲著桶沿,呵斥著擁的人群:“排隊!都他媽排隊!什麼!再都沒得吃!”
粥棚里熬著的粥比保安團那邊的還要稀薄,幾乎就是渾濁的米湯。
但難民們依舊像狼一樣,眼地盯著那點可憐的吃食,為了能往前一點而推搡罵。
混中,一個瘦弱的老婦人被倒在地,手里的破碗摔得碎,渾濁的米湯灑了一地。
老婦人頓時嚎啕大哭起來,絕地用雙手去捧地上的泥漿混合。
“滾開!老不死的!別擋道!”一個團丁罵罵咧咧地就要用腳去踢。
李㓦圣眼神一寒,下意識就要上前,卻被傅芠死死拉住胳膊。
“別沖!”傅芠急聲道,“看看再說!”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打補丁長衫、看起來像是村里管事的老者匆匆趕來,攔住了那個團丁。
他嘆了口氣,從旁邊拿出一個空碗,小心翼翼地從桶底舀了稍微稠一點的一勺,遞給那老婦人:“張嬸子,快起來,吃了吧.......”
老婦人千恩萬謝地接過,哆哆嗦嗦地躲到一邊去吃去了。
那老者又對著混的人群喊道:“鄉親們!別了!就這麼點糧食,是村里幾家大戶勻出來的,撐不了幾天!大家省著點,排好隊,都能分到一口!”
他的聲音帶著無奈和疲憊,但好歹暫時穩住了局面。
傅芠和李㓦圣躲在樹後看著。
“像是村民自發的賑災點。”傅芠低聲道,“看來這里災沒那麼嚴重,或者離決堤口遠些。”
李㓦圣點點頭,目卻落在那些面黃瘦、眼神麻木的難民上,眉頭鎖。
這里的況比保安團那邊好些,但也僅僅是不死的程度。
“我們......”
傅芠剛想說要不要也去領一碗粥,雖然有空間,但能省一點是一點。
話沒出口,就見村子方向又跑來一個年輕人,氣吁吁地對那老者喊道:“三叔公!不好了!村東頭王老五家的小子........燒得更厲害了!開始說胡話了!怕是.......怕是不行了!”
老者臉一變:“藥呢?上次換來的那點藥呢?”
“早吃完了!本不管用啊!”年輕人帶著哭腔,“郎中也沒辦法,說是邪風,沒救了.......”
人群一陣,竊竊私語,臉上都帶著恐懼。
在這缺醫藥的時候,一場大病就意味著死亡。
傅芠的心揪了。
下意識地向袖中——空間里,那板頭孢克肟應該已經恢復了。
李㓦圣敏銳地察覺到的作,猛地轉頭看,眼神銳利,微微搖頭。
傅芠的手頓住了。
知道他的意思。
藥不能白,尤其是在這種混的地方。
一旦被人知道他們有藥,還是這種“神藥”,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那是一條人命,還是個孩子........
看著那老者焦急無奈的臉,聽著那年輕人絕的哭聲,又想起自己學時的誓言......
李㓦圣看著掙扎的表,眉頭擰得更,低聲道:“想想後果,我們自難保。”
傅芠咬了,心天人戰。
最終,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湊近李㓦圣,用極低的聲音飛快道:“我有辦法,你配合我。”
不等李㓦圣反對,忽然一,發出一聲虛弱的,整個人向著李㓦圣倒去。
“妹子!你怎麼了?!”
李㓦圣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順勢扶住,臉上出恰到好的驚慌,聲音也提高了八度,“是不是又發燒了?哎呀!這可怎麼辦啊!”
兩人的靜立刻吸引了那邊人群的注意。
老者和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傅芠靠在李㓦圣懷里,眼睛閉,臉蒼白,雖然是假裝,但也是真虛弱。
氣若游般喃喃:“藥......哥……我的.......祖傳藥丸.......”
李㓦圣立刻“領會”,一邊手忙腳地“照顧”,一邊朝著那老者焦急地喊道:“老先生!行行好!我妹子舊病復發,上就剩最後一顆祖傳的救急藥丸了!能不能討碗熱水化開服下?求您了!”
他演技真,真意切,把一個關心妹妹的兄長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那老者見狀,嘆了口氣,都是落難的人,能幫一把是一把。
他揮揮手:“快去舀碗熱水來!”
很快,一碗溫熱的水端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