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空間恢復似乎存在延遲或周期,而非即時補充,兩人剛剛放松的神經又稍稍繃了些。
日子必須得更打細算。
好在土地廟雖破,總算是個遮風擋雨的所在。
李㓦圣不知從哪兒弄來些干草,簡單鋪了個地鋪,雖然簡陋,但比直接睡在冷的地上好多了。
夜里,傅芠蜷在干草上,上蓋著那件從沉箱里找到的舊服。
李㓦圣依舊靠著墻守夜,火將他側臉的廓映得有些模糊。
“喂,”傅芠小聲開口,打破了廟里的寂靜,“你睡會兒吧,下半夜我守。”
李㓦圣眼皮都沒抬:“用不著。你睡你的,別添就行。”
傅芠撇撇,知道拗不過他,翻了個,面朝著他那邊。
廟里很安靜,能聽到柴火偶爾噼啪的輕響,和他平穩的呼吸聲。
這種覺很奇怪,明明外面兵荒馬,朝不保夕,但在這個破敗的小廟里,聽著另一個人的呼吸,竟讓生出一點詭異的安心。
看著跳的火在他直的鼻梁和下頜線上投下影,忽然想起白天他毫不猶豫推開自己,想沖上去救那老婦人的樣子。
這家伙雖然手段狠辣,但........
“白天.......謝謝啊。”聲音很輕,幾乎含在里。
李㓦圣似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指的什麼。
他哼了一聲,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謝什麼?給我惹點事就行。”
傅芠被他噎得啞口無言,氣鼓鼓地轉過,背對著他。
這人真是........狗里吐不出象牙!
後傳來一聲極低的輕笑。
傅芠耳朵了,懷疑自己聽錯了。
扭頭瞥了一眼,李㓦圣依舊面無表地看著火堆,仿佛剛才那聲笑是的幻覺。
切!裝模作樣!
傅芠在心里腹誹,角卻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重新閉上眼睛,這次倒是很快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暫時在土地廟安頓下來。
李㓦圣白天會出去探聽消息,或者想辦法弄點吃的——有時是幫村里人干點力活換口糧,有時是去林子里設陷阱抓點小獵。
他雖然爺出,但腦子活絡,手也好,總能想到辦法。
傅芠則負責收拾廟里,盡量讓住看起來像樣點。
用小鐵鍋燒水,把撿來的野菜稍微焯一下去除味,偶爾李㓦圣弄回點糙米或雜糧,就能熬上一鍋熱乎乎的粥。
發現李㓦圣雖然上從不客氣,但每次弄到吃的,總會把分量多的那份推給。
一開始還推拒,被他瞪了幾次“讓你吃就吃,廢什麼話”之後,也就默默接了,但總會把自己碗里的撥一點到他碗里。
李㓦圣看到,通常只是作頓一下,然後面無表地吃掉,從不說什麼。
這天,李㓦圣拿了幾枚銅錢跟村里人換了一小塊豬油回來。
傅芠眼睛都亮了,想起空間里的面,自告勇要烙餅。
哪里會這個,折騰了半天,面團不是太就是太,沾得滿臉滿手都是面。
李㓦圣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看,一臉嫌棄:“笨手笨腳。”
傅芠氣得拿沾滿面的手去蹭他,被他敏捷地躲開。
最後好歹是把餅烙出來了,雖然有的糊了,有的還夾生,但豬油的香氣彌漫在小小的廟里,勾得人食大。
兩人就著燒開的水,吃著熱騰騰的油餅,雖然賣相不佳,但已是難得的味。
“怎麼樣?”傅芠有點小得意地問,眼睛亮晶晶地求表揚。
李㓦圣咬了一口餅,嚼了半天,才邦邦地評價:“能吃。”
傅芠:“.........”
就不該指這家伙能說出什麼好話!
但看著他雖然上嫌棄,卻把烙得最糊的那幾張餅都面不改地吃完了,傅芠心里那點小郁悶又散了,反而有點甜的。
在這土地廟里待了兩三天,打聽清了去禹縣的方向,又補充了些食。
第四天早上,兩人再次上路。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兩人在提心吊膽和互相兌中,竟也生出幾分糙的暖意。
傅芠漸漸在李㓦圣面前放松下來,偶爾會出點小子,抱怨食難吃,或者走路累了耍賴要休息。
李㓦圣雖然每次都不耐煩地斥責“氣”、“麻煩”,卻總會默默放慢腳步,或者在實在走不時,不由分說地背起。
傅芠發現,這男人是毒,心卻不算壞,而且........好像拿有點沒辦法。
而李㓦圣也發現,這人雖然有時候咋咋呼呼還有點氣,但腦子不笨,有眼,懂得看況,關鍵時刻不掉鏈子,而且........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還順眼。
世飄萍,兩顆心在相依為命中,不知不覺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