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秦卿不由得心驚,割據一方的霸主,可不能出什麼岔子。
秦卿聽聽他的心跳,又觀察了下他的臉,檢查檢查眼睛,秦卿看著他,明眸善睞,不得不說他長得很英俊,征戰多年,骨子帶著一氣,瞳孔黝黑,散發著芒,迷著你,把你拉進深淵,沉淪于此。
秦卿不心嘆,這相貌真是勾人!難怪古有‘人計’,能控父子自相殘殺。而子亦然,這等出挑的相貌,若不是一方霸主,其下場怕也是堪憂啊……
醫生的職業守讓很快就回過神兒來,低頭收拾起聽診,面不改道:“太過勞累,飲食不規律,造的低糖。”
秦卿指指屏風後的椅子,“岳帥去那里躺著吧,給你打點葡萄糖。”
岳欽走向角落的椅子躺下,屏風旁邊有一個火爐,上面坐著水壺,咕嚕嚕的響。
秦卿走過來給他打針,綁上止帶,打上後,很快便松開,作準確快速。
岳欽瞧著一本正經的眉眼,“秦小姐工作的時候倒是和平常不同,這麼溫麼?”
‘溫?’,這話聽起來頗有曖昧,秦卿不與他對視,隨口回道:“只是在這里,轉移傷兵的注意力,希能幫他們減輕些痛苦。”
“我也是兵,你對我并不溫。”,岳欽抬抬左手表示對剛才的行為抗議。
秦卿無奈的笑著,“只是打個點滴,岳帥。”
岳欽眼眸微閃,站在面前,低頭俯視著他,眉間皺起小山,後從背後照來,和白大褂融為一,籠罩在上,明亮和、熠熠生輝,像普渡眾生的天使,神圣不可侵犯,這一刻,他對人第一次有了敬畏。
輸上,岳欽靠著椅背,闔目養神,竟起了睡意。
而戰後善後工作快要完了,秦卿去收容單位檢查了一遍,輕傷基本都包扎好了,沒什麼問題,重癥也在痊愈當中,走回醫務室,張副在門口等著,“吃飯了麼?”
張冠周:“給您送完飯,就去。”
“好。”,秦卿接過張副打好的飯菜,放在爐邊熱著,岳欽還在睡著,便去門口站著,瞭下這被戰火燃起過的街道,落敗蕭條且安靜。
水霧彌漫,飯盒擱在爐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著熱氣,封閉的角落里,充滿了飯菜香。
岳欽朦朧的睜開眼,他不知睡了多久,空氣中混著消毒水的味道,讓人心境平和,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他看見秦卿從霧氣中走來,俯拔掉針,語氣輕緩的說:“醒了?我讓張副多打了一份飯,要在這兒吃麼?”
岳欽也覺得有點腸轆轆,“可以。”
倆人剛開始吃了沒幾口,屏風後就傳來跑步的聲音,“秦醫生!”
秦卿走出來,看見一個人攙扶著士兵,士兵胳膊上被劃出很長的口子,從肩膀到手肘,鮮淋淋,目驚心。
秦卿立馬了解傷,“怎麼傷的?”
士兵:“搬板子沒拿穩,掉下來劃到了。”
秦卿趕拿出剪刀將士兵的袖子剪開,進行消毒清理,用鑷子夾著消毒棉球小心的清理,理好傷口,利落用紗布包扎好,囑咐道:“手臂暫時不要用力,小心傷口染。”
一頓飯時間,後來又陸續來了幾個患者,岳欽知道這小爐子是干什麼用的了,照這種況,沒有爐子熱著,還沒開始吃,飯就涼了。
秦卿好不容易得空,坐在歇會。
岳欽:“快吃口吧。”
“好”,秦卿接過他遞過來饅頭,大口的吃起來。
岳欽發現真的不氣,即使剛理完皮破爛、淋淋的傷口,坐下照樣面不改的嚼著饅頭,吃得很香,“原來你也總是沒法安生吃個飯。”
秦卿嚼著饅頭,“救人要。”
岳欽:“怎麼想要學醫的?”
秦卿:“小時候,看副能總跟著父親,我就很羨慕。可是能跟在父親邊的就只有軍人士兵,後來就想著當軍醫。”
岳欽:“沒當秦將軍的軍醫,到全了我。”
秦卿:“剛開始岳帥可沒瞧得上我。”
“怎會?秦小姐,巾幗不讓須眉。”,岳欽似笑非笑的看著,“這里整理得差不多了,大後日我們啟程回去。”
秦卿:“好,我這倆天在對醫護人員培訓一下。”
兩人邊吃飯,邊閑聊。
岳欽:“回去後,有什麼打算?”
秦卿:“父親安排我到醫院去。”
岳欽:“下次還想隨軍麼?”
秦卿抬頭看他,“可以麼?”
“秦醫生兵如子,這麼慈祥的母親,若是不在了,想必也是我的一大損失。”,岳欽調侃的倆人都笑了。
得到上司認可,秦卿也順勢而為,“這次來三賢縣,一路多虧岳帥照顧,等回去,您何時有空,我請您吃飯。”
岳欽:“那就勞煩秦小姐破費了。”
“能和岳帥吃飯,是我的榮幸。”,秦卿將水倒滿,遞過去。
岳欽接過水杯,“為什麼我,總是帶上“岳”字?”
“我尊敬您。”
秦卿經過苦難,知道國泰民安,何其重要,帥有許多,姓氏百家,但當今提起‘岳’字,他為之首,無法告訴岳欽,幾年後,他會從占據幾城到割據一方。
三十而立,有三房太太鼎力支持,權勢滔天,縱使戰火紛飛,唯有河西一方凈土,而從前是心生敬仰,遙不可及,現在是奉其明主,心生自豪。
…………………
錢二回去跟同鄉,把秦醫生幫忙的事兒說了。“秦醫生可是大好人,咱們可別蹬鼻子上臉,太麻煩人秦醫生,東西俺看就別帶了,帶啥都不如帶錢,把錢捎回去就行了。”
馮四: “那…保準麼?錢能一分不差到家里麼?”
錢二狠狠的打了他的頭,“你那心眼子比他娘的針鼻兒還小,你們見秦醫生邊那副開的車沒?那是進口車,說也得兩三千,人差你那百八十塊的!”
鄭三: “就是,我看這事能行,人為啥平白無故幫咱送信,咱一大頭兵,人能圖咱啥,可不就是心眼好麼!”
陳大 : “,就帶錢回去,能讓俺弟弟妹妹上學,多讀點書,認幾個字兒,別像俺一樣,睜眼瞎。”
馮四:“不知道俺娘咋樣了,哎二哥,你說能不能讓秦醫生再給咱帶回兒個信?”
錢二:“俺真想開你這腦子,看看里面裝的什麼!人家秦醫生你信使了!你是天王老子啊!把人家指使的滴溜轉!”
馮四:“俺不是擔心俺娘麼?”
錢二:“你鉆人被窩的時候咋沒想著給你娘留點錢呢!”馮四在他們四個里最小,四人又是同鄉,早已結是異姓兄弟,對于這個弟弟,他們三人平時對他很是照顧,訓起人來也是不留。
馮四被說得沒了聲。
錢二: “咱可說好,反正咱爹娘也不識字兒,還得求人讀信,這麼地,咱四個寫一封讓爹娘知道咱好就行了。”
“”,四人達共識。
錢二: “那咱明天晌午去,把錢都提前備好了,別到時候現解棉腰,俗!”
鄭三: “你小子還知道俗?隨地大小便的主兒,還講究上文雅了!啊!哈哈”
四人鬧做一團,回鄉捎信的喜氣掩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