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浪持續炙烤著大地。
林默的臉在柏油路面上，覺每過一秒鐘，自己離“七分”就更近一步。
“大哥，能把我翻個面嗎？這面快糊了。”
“閉！”
押著他的士兵低聲喝道，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幾分。
林默疼得齜牙咧，徹底老實了。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一陣柴油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涂著橙黃三角標識的軍用防化車，從軍區大門里急速駛出，在距離寶石二十米外急停。
車門推開，三名穿全封閉防化服的防化兵跳下車，手持各種檢測設備，快步向寶石近。
領頭的防化兵手中的蓋革計數率先對準了寶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滴……滴……”
計數發出規律而緩慢的響聲，是環境本底輻的正常值。
領頭防化兵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儀顯示屏上的數字，又抬頭看了看地上那顆肆無忌憚散發著熒的石頭。
數據和他眼睛看到的畫面，對不上。
他換了個角度，把蓋革計數幾乎懟到了寶石表面。
“滴……滴……”
依然是本底輻，零超標。
防化兵又掏出一臺便攜式γ譜儀進行二次確認。
結果一樣。
這塊石頭的放指標，對人很安全。
“報告！”領頭防化兵轉向軍，聲音通過防化面罩的濾音顯得甕聲甕氣。
“初步檢測完畢，未檢測到任何已知類型的超標電離輻。α、β、γ線均在環境本底范圍。”
“不是已知對人有害的放質。”
軍愣了一秒。
不是放的？
那它憑什麼自己發？
他下意識地看向地上那顆石頭，熒綠的芒依舊在穩定的發。
“確定？再查一遍！”
“已經用兩種設備叉驗證了，數據一致。”
防化兵的語氣很篤定。
軍沉默了幾秒，臉上的表從張變了困。
在他二十年的軍旅生涯里，能自己發還不是放質的東西，他是真沒見過。
自然界里，生發需要熒素酶，礦發需要長余輝磷或者紫外線激發。
可眼前這玩意兒在太都落山的環境下，自己穩穩當當地亮著。
這不科學。
但這不是他一個地方軍區校該心的問題。
他能確定的事只有一件，這塊來路不明的石頭，需要上報。
“把石頭收容。”軍下達指令。
“用鉛罐裝好，就算不是放的，也別徒手。”
“還有那個人……”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林默，那張被柏油路燙得通紅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和無辜。
軍的角了。
“先帶進去，關審訊室。”
“聯系報，讓他們派人來問話。”
“是！”
林默終于被從地上拎了起來。
他活了一下快要臼的肩膀，齜牙咧地嘶了一聲。
就這樣，林默以一種他完全沒想到的方式，進了軍區。
“這位同志，那塊石頭真的不是什麼危險品....它是我從異世界帶來的。”
“廢話，老實點。”
押送他的士兵完全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林默只好閉，老老實實地跟著走。
好歹是進來了。
不管以什麼方式，既然進來了，就有機會把話說清楚。
等那塊石頭一化驗，自己說的是真是假，白紙黑字，數據會替他說話。
.........
軍區部比外面涼快了不。
這里的空調系統顯然是高配的軍用級別，走廊里的溫度大概在三十度左右。
對于全球升溫的末世來說，已經跟進了天堂差不多。
林默被帶進一間灰蒙蒙的審訊室。
水泥墻，鐵桌子，鐵椅子。
頭頂一盞日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標配得不能再標配了。
他被安排坐在鐵椅子上，雙手被戴上了一副手銬，讓他明白自己的境。
一個士兵丟給他一瓶水，然後退了出去。
鐵門在後“哐當”一聲關上。
林默擰開瓶蓋，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
常溫的水進干涸的嚨，那種覺比任何瓊漿玉都痛快。
他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開始梳理思路。
從醒來到現在，事的發展方向雖然歪得離譜，但結果其實還行。
寶石已經到了軍方手里，化驗只是時間問題。
以現有的藍星科技水平，應該能檢測出來它不是藍星的東西。
他們會發現這塊石頭在元素層面就和藍星已知的任何質對不上號。
那時候，軍方就不得不重新審視他說的“異世界”。
當然前提是，他們不要把他當一個了某個實驗室樣品的小。
林默有點頭疼。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能替自己說話的人。
或者說，一個愿意認真聽他說話的人，而不是把他當一個被末日瘋的瘋子。
等了大約半小時。
審訊室的鐵門再次被推開。
進來的是兩個人。
一男一。
男的三十出頭，寸頭，穿軍便服，肩上扛著校級軍銜。
面容剛毅，眼神銳利，氣場十足。
的年紀差不多，馬尾辮，穿軍裝，軍銜也不小，手里拎著一個銀的工作箱。
校拉開對面的鐵椅子坐下，并不急著開口。
他翻開一個平板電腦，快速瀏覽了林默的基本信息，然後抬起頭。
“林默，23歲，深市戶籍，父母雙亡，無業。”
他一字一句地念著，念完之後目定在林默臉上。
“今天下午16點47分，你不顧哨兵警告，強行接近軍事管制區，并展示了一枚來路不明的發礦石。”
“你聲稱這枚礦石來自'異世界'。”
“聲稱發現了一個有靈、有魔法的新世界。”
校把平板電腦擱下。
“以上容，是否屬實？”
“屬實。每一個字。”林默點頭，聲音堅定。
校的表沒有任何變化。
“來路不明的礦石我們見過不，聲稱發現新大陸的瘋子我們也見過不。”
“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林默被問住了。
不愧是專業的審訊人員。
花里胡哨的說辭在這種人面前毫無意義，只會給自己減分。
他需要用最有力的證據來證明，還好他早有準備，道：
“化驗結果。”
林默直視校的眼睛。
“你們一定已經對那塊石頭做了初步檢測。”
“我猜，排除了放之後，你們應該已經在做分分析了。”
“我覺得，那塊石頭里的元素構，你們的數據庫里查不到。”
“它的分對不上藍星任何已知質。”
“這，就是我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