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連弩的箭矢了過去,卻被腐者前方的重甲魔兵用塔盾全部擋下。
數幾支網的弩箭釘在腐蝕者上,僅僅濺起幾點微不足道的火星,連它們的甲殼都穿不。
“里昂!你的復合弓是燒火嗎!”林默在樹上急得破口大罵,
“秒了那幾個惡心的東西啊!”
“不行!”
里昂的聲音里第一次充滿了焦急和無力。
“見鬼!它們的塔盾......我們不穿!”
林默凝神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那些塔盾魔兵,竟然把先前被殺的同伴尸,用某種腥臭的粘,一層層糊在了塔盾上。
復合弓出的破甲箭矢能輕易貫穿尸,卻在穿尸後能耗盡,被厚重的塔盾死死卡住。
這魔族給自己裝上了第二套防甲了?
附魔復合弓,失效!
就在這時,腐蝕者的第二齊呼嘯而至。
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再是地面防線,而是對它們威脅最大的,樹冠上的靈神手!
一道墨綠束,準地切斷了里昂邊一壯的樹枝。
那足以承載幾個靈重量的樹枝,無聲無息地斷裂、墜落。
樹枝上的兩名神手,連一聲尖都來不及發出,就消失在下方的魔之中,瞬間被撕碎片。
戰場的風向,逆轉了。
靈們用新武建立的火力優勢,在這些頂著“尸裝甲”的移炮臺面前,脆弱得可笑。
“不行,我們必須沖鋒!”
芬朵娜看著防線被一點點融化,看著族人一個個慘死,銀牙咬,握月華法杖,竟要親自帶隊沖鋒。
“沖什麼!!?”
一道影從樹上閃電般下,林默一把薅住的胳膊,力道大得讓一個踉蹌。
“你現在是總指揮,不是他媽的狂戰士!”
“你沖出去了,後面的人怎麼辦?全族陪你一起送死嗎!”
“那你說怎麼辦!”芬朵娜急得眼眶紅,指著遠不斷噴吐死亡束的腐蝕者,聲音都在發,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每拖延一秒,我的族人就......”
林默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那些令人作嘔的腐蝕者,大腦飛速運轉。
剛剛,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腐蝕者發束後,背上的瘤會明顯干癟,需要大約十秒的時間重新鼓脹“充能”。
而保護它們的塔盾魔兵,也會在那個瞬間,將盾牌微微放低,調整姿態。
一個極度短暫的,攻擊間隙。
這就是BOSS的攻擊後搖!
“有了!”
“什麼?”芬朵娜茫然地看著他。
“有活了!”林默雙手抓住芬朵娜的肩膀,語速快得像一梭子彈。
“聽我命令!”
“所有連弩手,放棄炮臺!給我把前面沖鋒的雜兵全部回去!一只都別放過來!”
“然後!讓你所有的土系靈法師,全部集合!聽我口令!”
“土系魔法?”芬朵娜愣住了,
“那對魔族的殺傷力很有限......”
“別問!”林默的氣場前所未有的強大,
“問,就是孫子兵法!”
那“聽我的準沒錯”的霸道自信,竟讓芬朵娜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死馬當活馬醫!
林默猛地轉,對著防線後的法師陣地,用盡全力氣嘶吼:
“所有土系法師!聽我指揮!”
“準備好你們的拿手好戲!什麼地裂,流沙陷阱,地刺叢林之類的怎麼惡心怎麼來!”
“目標!那些大瘤的腳下!”
芬朵娜立刻將他的命令復述并放大,法師們雖然滿心困,但還是立刻開始唱。
一法杖頂端,亮起了代表大地元素的褐黃芒。
林默雙眼死死鎖定遠方,像一頭即將撲殺的獵豹。
腐蝕者們背後的瘤,即將完第三次充能!
“就是現在!”
林默猛地一揮手,聲嘶力竭地咆哮。
“放!!”
“給我把它們的地基掀了!”
魔法杖的芒瞬間發。
剎那間,遠的魔族陣地一團。
那些腐蝕者腳下的地面,有的瞬間塌陷深坑,有的猛然拱起形土丘,有的則瘋狂冒出尖銳的地刺,劇烈搖晃,站都站不穩!
“嗷——!!!”
正在調整姿態的塔盾魔兵們瞬間人仰馬翻,東倒西歪,原本嚴合的盾陣,出了無數致命的隙!
而那些剛剛完充能、正準備發的腐蝕者,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地形殺”搞得七葷八素。
新一的腐蝕束得歪七扭八,好幾發直接糊在了自己人臉上,燙得魔族陣地哀嚎遍地。
林默等的,就是這一刻的混!
他仰頭,朝著樹冠發出狼一般的嘶吼。
“里昂!”
“你愣著干嘛呢!”
“給老子啊!!!”
早已引弓待發的里昂,發出怒吼,
“神手準備!目標腐蝕者!”
“箭矢附魔‘裂’!”
“!!!”
“咻——咻——咻!”
沉悶有力的弓弦震聲連一片,五百多支附著了金裂符文的箭矢,化作五百多道撕裂空氣的死亡流!
箭矢準無誤地穿過塔盾魔兵們、因站立不穩而出的巨大間隙!
一附著了裂符文的箭矢,準地釘在一個塔盾魔兵來不及防護的膝蓋窩里。
轟!
一聲悶響,那個三米多高的怪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半條大連同膝蓋化作一蓬爛泥。
它失去支撐,轟然跪倒,不控制地向前傾,將後那個正在“充能”的腐蝕者,徹底暴出來。
“就是現在!”里昂眼中一閃,蓄力已久的箭矢弦而出。
箭矢撕裂空氣,分毫不差,正中那只腐蝕者背上瘋狂鼓脹的綠瘤。
噗——轟!!!
瘤炸了。
那場面,就像一個裝滿了腐爛臟的巨大西瓜被瞬間打。
綠的粘向四面八方噴濺,如同天降酸雨,糊了周圍所有保護它的塔盾魔兵一臉。
“吱嘎——嗷!!”
那些魔兵被自己的武腐蝕得吱哇,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堅不可摧的盾陣在部開始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