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翠花回頭,瞧見周謹言,一黑筆的中山裝,要不是知道他的份,還以為他是個學者。
“呵呵,我去找我朋友……”
周謹言沒有說話,而是緩步走了上來,
“娘,還真是廣好友,這才來幾天,就了不朋友。”
趙翠花也分不清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只能說道:
“嗨,這不是剛來南京,我對這里不清楚,這些朋友們告訴我不東西。”
周謹言角勾起,清冷的臉上出一笑容,
“娘,你有這個心是好的,只是你不知道這個城里鬼魅眾多,你不知道這人皮子下面是人是鬼,稍微不慎,說不定咱們就要被牽連。”
趙翠花屏住呼吸,之前覺得周謹言還是孝順一小子,自己還有扳他回正道的希,但現在周謹言這張清冷溫潤的臉瞧著怎麼這麼危險。
“這樣,正好長給我假期,我陪你一塊去看看你朋友。”
趙翠花一聽這話,心里一慌,現在絕對不能去找許錚。
眼神一轉,心里立馬有了主意。
來到了雨花巷,道路兩旁都是擺著農家自己的特產,鴨魚和蔬菜。
趙翠花走到巷子最後,果然瞧見向晴擺著一張木板,正在賣豆腐。
“向晴!”
聽見趙翠花的聲音,向晴驚喜的抬起頭,瞧見後的年輕男人,心里一驚。
“翠花姐,你來了!”
周謹言上下打量向晴,臉上帶著笑意微微頷首。
“你好,我周謹言。”
向晴愣住了,尷尬說道:
“還真是讀書人,翠花姐好福氣。”
趙翠花點頭,現在只想打發周謹言離開,
“我跟向晴說點事。”
周謹言聽到這話,也沒離開,反而一直盯著趙翠花的眼睛。
“你看你年紀不小了,還沒娶媳婦,你的工資,咱們生活都夠嗆,我就想著先做點小買賣。”
周謹言心里冷笑,真是自己當親娘了,娶媳婦這件事就提出來了。
“娘,這事不急,那你先忙,我去一趟單位。”
等周謹言離開,向晴小心開口,
“翠花姐,你兒子瞧著斯斯文文,一點都不像黑探子……”
“這都是命,說起來要不是意外,我兒子還在大學教書。”
趙翠花顯然不想提起周謹言,連忙擺手,
“不說這個了,我有事同你商量一下。”
“你會做豆腐,那你會做那些豆干嗎?”
向晴疑,趙翠花說道:
“你也聽到,我想做點什麼事補家用,我這份找工作估計也沒什麼好工作,就想著自己也做點吃食買賣。”
“這個倒是會的,等我今天回去做點給你帶來。”
“那行,你直接送我家里。”
趙翠花留下地址,就匆忙走了。
還要找許錚問明白,是不是他派人去自己的家里,還讓自己背黑鍋,想起周謹言懷疑自己的樣子,趙翠花就氣悶。
等再次來到新街口,這才想起這個重要的事,自己似乎不知道許錚住在哪里。
趙翠花拍著自己的額頭,一臉不甘,
“趙翠花,趙翠花,你這個腦子,真是……”
“翠花!”
一道溫聲響起,趙翠花轉了一圈,都沒發現人。
只見汽車的車窗打開,沈曼青的優雅的影出現,
“真是巧,又遇見你了。”
趙翠花見到沈曼青,臉上出一笑意,
“沈姐!”
沈曼青上有種歲月沉淀後的,不是面容青春,而是骨子里的優雅和從容,趙翠花特別羨慕和喜歡。
“我出來辦事……”
沈曼青說完,突然問道: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說完之後,就強調一句,
“只要不是日人街和五臺山那邊,哪里我都可以去。”
“我去找許爺。”
一聽這話,沈曼青突然笑起來,
“上車,我正好知道他住在哪里。”
趙翠花也不客氣,等司機打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真是謝謝我沈姐姐,真是幫了我大忙。”
似乎反應過來,疑問道:
“五臺山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沒聽說過,”
“那邊學校多,但是日本特務也多,特高課刑訊地下室,日本憲兵的隊伍,沒人愿意去那一邊。”
趙翠花聽到這話,心里一沉,上次在火車站的程治是不是就在那邊?
盯著車窗外面,眼神發直,聽沈曼青的意思,進了那邊就出不來了,那豈不是說程治……
心里一,右手上左手的手腕,到手串才松了一口氣。
很快,趙翠花和沈曼青停在一棟宅子外面,宅子不是洋樓,而是那種老式的四合院。
司機下車後,很快跑了回來,
“太太,許先生不在家,聽說去碼頭理事了。”
這麼一說,趙翠花只能作罷,這一路上,沈曼青的介紹,也知道許錚的實力,不是能得罪的。
哪怕知道那天進屋子的人是許錚,也做不了什麼。
說不定還因為兩人牽扯過深,人懷疑火車上的事,連忙說道:
“沈姐,今天謝謝你,我找許爺沒什麼急事。”
趙翠花說完之後,沈曼青詫異,依然笑著說道:
“那我送你回去。”
趙翠花今天轉了一圈又回到家,打開自己的包,這是用幾個碎花做的小挎包,包里放著的錢和證件。
“這是什麼?”
包里什麼時候多了一張紙條,臉煞白,自己的包被人打開過,都不清楚。
腦子回憶今天見過的人,也就向晴和沈曼青,們兩個人都靠近自己說過話。
緩緩打開紙條,神愕然。
上面居然是一幅幅圖畫,畫得十分簡陋,但是趙翠花看懂了。
上面說撿到一個手串,這個手串十分重要,最好明天把手串帶到正對夫子廟左手邊第三家茶館。
到時候有人來上茶,還送一盒點心,要做的就是把手串放在茶盤上。
呼吸急促起來,現在聯系自己的人肯定是地下組織的人,如果是特務,直接就把抓起來了。
小心打開房門,發現周謹言沒有回來,連忙來到廚房,拿出火柴,把紙條燒了。
丟在火坑里,趙翠花才長長呼了一口氣。
坐在廚房發呆,臉一會喜,一會張。
再說周謹言到了特務局,就瞧見胡一炳匆忙上樓。
“長!”
胡一炳回頭,詫異問道:
“周副長怎麼在這里?”
“我娘認識一些朋友,我待在家沒事,就來局里看看。”
周謹言神如常,胡一炳一聽連忙招手,
“你來了正好,櫻島佐來了,一起去聽聽。”
周謹言眼底閃過一亮,連忙跟了上去。
剛推開辦公室,就聽到沈伏虎說道:
“櫻島佐,上次火車站的事,我也聽聞了,正好我們局里有個外派的也在車上,不如他過來問問。”
聽到這話,周謹言心里莫名不安,沈伏虎說的外派人員,只能是馬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