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聽到凱恩說話的聲音,連忙推開門沖進來,看見兒子坐起來了,腳下一,差點跌坐下去,他已經連續五天沒有休息了。
"凱恩……"
"爸。"
霍克抱住凱恩,仔細地端詳著他,他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艾倫站在旁邊,看著這對父子,心里多有點,突然間竟然為凱恩的康復也莫名開心起來。
等他們哭夠了,他才緩緩開口。
"這次是你小子運氣好,恰好在窗口期,又及時找到了,但要注意七天之,頭部絕對不能再傷,否則傳奇巫師現世也救不了你,另外我會開幾幅養神的藥給你,幫助你的神經快速愈合,對你的神力增長也小有作用。"
言語間,他從腰間的儲袋掏出幾個紙包放在了桌上,突然覺得不放心,又決定走之前使用個探查,看一看凱恩的狀態是否完好。
"你坐著別。"
他出手指,點在自己雙眼之間的眉心,凱恩只見他的雙眼中閃爍著金,自己被他盯著仿佛全被看了一般,不由得好奇。
”巫師大人,這是什麼巫啊?“
艾倫本有些不耐煩他人對自己巫的詢問,這在巫師世界算是忌,本來想要呵斥凱恩,但一想這不過是剛剛恢復的小孩,心中一,簡單解釋了一下。
”這是零環巫’探查‘,能夠幫助我查看你的素質和狀態。“
凱恩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里被掃了一遍。
艾倫的表突然變得很微妙,有一種說不出的意思,似乎是回憶,又似乎是憾。
"你的神力……2.5?"
2.5?
凱恩不知道那代表什麼,只能等著巫師解釋。
"你知道正常人的神力是多嗎?"
凱恩搖頭。
"1.0到2.0。你能到2.5,如果是出生在貴族或者富商家庭,從小吃魔、用藥膳養著,把神力推到3.0。那你就可能為高貴的巫師學徒。"
他頓了頓,說到高貴的巫師學徒時,不自覺地了,充滿了一自豪。
凱恩愣住,沒想到自己竟然只差一點點神力就可以為巫師學徒,如果有可能,他是一定要想辦法把這點差距給彌補上的。
前世他也看過不奇幻小說,知道巫師的世界,全是巫師說了算;只差0.5點,他覺得自己這個穿越者,憑借著見識上的優勢,是一定可以想辦法的,他也快速地記住了艾倫所說的關鍵詞:魔和藥膳。
在凱恩這一世的記憶中,只是約聽說過遙遠的巫師傳說,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巫師本人,也是第一次準確知道為巫師學徒的條件,不由得心生向往,問出了口。
"巫……巫師?神力3點就可以為巫師嗎?"
艾倫沒理他,自顧自地看著凱恩,似乎在慨,也似乎是回憶。
"我當年也是運氣好,天生神力偏高,和你差不多,本來以我的出是沒有機會的,結果運氣好又到一株提升神力的草藥,三十歲把神力推到了3.0。"
"只是還是有些太晚了。"
"我為學徒的時候已經三十多了,再沒有足夠的時間再往上走,看一看更神奇的世界。"
"最後,我只能回到斯維特城,在鄉下當個巫師,給人看看病,配配藥,研究研究巫。"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充滿了慨,有一不甘,有一回味,也有一恐懼。
"希你也足夠幸運,有機會為巫師學徒;不過你們先解決眼前的困難吧。"
艾倫數完就起離開了,他覺得自己在這里已經待得足夠久了,,他還答應了韋斯特城的魯道夫子爵為他煉制一副’藥’。
霍克站在門口,看著他上了馬車,走遠;他知道艾倫所說的困難,為了爭取價格的優惠,他把自己抵押高利貸的困境告知了艾倫,爭取到了最低的出診金--二十金幣。
這是個好消息!
但現在,他不得不為剩下的高利貸發愁了,不過孩子醒了就是好事,錢總能還上的。
想到這里,霍克回過頭,看著凱恩,眼里有一劫後余生的開心,又有一抹深沉的擔憂和凝重。
凱恩開始并不知道那沉重來自哪里,也不知道艾倫臨走時所說的困難是什麼,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中午,霍克為了讓凱恩盡快恢復,燉了一鍋湯,饞得家里了幾天的‘老黑’長了舌頭,在餐桌旁邊繞了幾圈。
那饞樣逗得凱恩笑了起來,他了老黑的頭,從湯里叉出一塊骨頭,扔給了它。
霍克卻顯得有些悶悶不樂,看了看凱恩,言又止,最後忍不住放下了餐盤。
"兒...子,我把鋪子押出去了。"
凱恩的勺子突然停在半空,他突然想起‘昏迷’時聽到的金坷垃和高利貸,和漢尼拔醫生提到的二十四金幣,他的一下子悶得慌。
"是為了救我,對嗎?父親"
"是的。艾倫巫師的要價實在太高了。我只有把鐵匠鋪押給金坷垃商會,借了二十四金幣,必須要在兩年還清,每個月還有兩厘的利息,這個月月底就要還第一筆。孩子,接下來,我們要省吃儉用湊錢還債了。"
霍克低著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一些,但凱恩卻怎麼也輕松不起來,他知道父親做出這個決定是多麼的不容易。
父親的手在抖,那雙打了一輩子鐵的手,抖得連勺子都快拿不穩了。
"下午我準備開工了,斯柯達男爵騎兵隊的馬蹄鐵還差不,如果完不,那違約金可麻煩了。你今天先歇一下,但明天開始,你也得幫父親一起,拼一段時間了。"
凱恩搖頭,他主要是大腦的問題,已經沒有大礙,他不愿讓父親一個人承擔自己帶來的巨額債務。
"我要跟你一起干活,相信我,父親,我們一定可以盡快還上這筆錢的。"
霍克抬頭看凱恩,有些遲疑。
"你剛恢復,還不能干重活。"
"就算不能干重活,我也可以幫你拉風箱。"
霍克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點了下頭,孩子似乎長大了。
下午。
熄火了五日的鐵匠鋪終于重新生起了火。
霍克把錘子從墻上摘下來,在手里掂了掂,這把錘子和這間鋪子都是他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
三代人的鐵匠鋪,到他手里,差點斷送;但為了兒子,他覺得就算斷送了,也沒有什麼!
現在凱恩好了,以後會更好,這就夠了!
握著鐵錘的霍克,仿佛變回了那個自信的男人,他把錘子高高舉起來,又重重砸下去。
叮!四濺的火星落在青石板地面。
凱恩坐在風箱旁拉拉桿,七歲起他就跟著父親做這份活計,整套作早刻進骨子里,只是今日格外不同。
拉兩三下拉桿的瞬間,一道半明淡藍微突兀浮現在眼前,凱恩下意識眨了眨眼,還以為頭部舊傷未愈產生幻覺。
【全職大師養系統已激活】
凱恩
力量:1.5 質:1.6 敏捷:2.0 神力:2.5
(常人極限屬數值為 2.0)
當前副職:鐵匠(普通,0 級/無限,練度 0/50)
幕附帶一行小字說明:完對應副職勞作積攢練度,每次升級發放一點自由屬點(普通職業),每十級隨機解鎖副職專屬能力(0/2)。
凱恩強心底翻涌的激,在心里默念 “關閉”,幕瞬間消散;再默念 “開啟”,淡藍面板重新浮現。上輩子看書心心念念的系統,竟真落到自己上。
這輩子真有了。
他住心里的激,繼續拉風箱。
呼哧——
呼哧——
面板上的鐵匠練度不停地跳....+1、+1......
不是每一下都加。
大概拉兩三下加一點。
但這就夠了,練度的增加,讓凱恩越拉越起勁。
一個下午,凱恩拉了不知道多下。
臂膀酸了又酸,酸到發麻,麻了繼續拉。
他時不時瞄一眼面板,練度一點一點往上爬。
12。
24。
44。
48。
到傍晚的時候,面板停在48/50,霍克放下錘子,了一把汗,他準備暫停工作。
"天快黑了,今天歇了吧。我去做飯,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凱恩哪里肯就此停下,立刻起拿起一旁尺寸偏小的鐵錘,輕便的重量剛好適配他當下的力量。
“爹,你先做飯,剩下的馬蹄鐵我來打,多趕幾件訂單出來。”
“別撐,你才剛恢復沒多久。”
“我心里有數,不礙事。”
霍克無奈叮囑兩句,轉走進廚房。
凱恩走到鐵砧前,用火鉗夾起燒紅的鐵條擱在砧面,初次獨自鍛打難免生疏,第一錘落點偏了半寸,鐵條險些出鐵砧。他穩住呼吸,回憶父親平日傳授的技巧,慢慢調整握錘姿勢。
“打鐵要穩住重心,錘落準,鐵料涼便難以塑形,輕重力道得拿妥當。”
一錘接一錘穩穩落下,鐵條順著錘擊力道慢慢彎折型。功打出一塊馬蹄鐵的瞬間,幕驟然刷新。
【鍛造馬蹄鐵完,練度 + 2】
【鐵匠副職升至 1 級,當前練度 0/100】
凱恩停下作,腦海里忽然涌海量鍛造知識,從前聽著晦難懂的控溫、捶打技巧,此刻全都清晰明了,鐮刀、小刀整套鍛造流程自在腦中鋪展開來。
幕多出一行提示:升級獎勵自由屬點 + 1。
眼下長期打鐵最缺力,凱恩毫不猶豫把點數加在質上,數值從 1.6 漲到 2.6。一溫熱力量緩緩流淌全,渾積攢的酸一掃而空。
再拉風箱時,往日費力的拉桿如今輕如鴻,連續拉許久也不會疲憊,遠超普通年人的質上限,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雀躍。
他有點興,拿起錘子繼續打馬蹄鐵,打完一塊,面板又跳了。
練度+2,沒有經驗懲罰,但是升級所需的練度增加了。
凱恩明白,鐵匠等級高了以後,想要保持快速的練度獲取,那就必須打點別的,他想起了腦海里浮現出的,父親曾經教過的幾樣鐵-鐮刀、砍骨刀......
凱恩看著爐子里融化的鐵水,他想試試鐮刀。他把鐵水倒進模,等它凝固,然後夾出來。
紅的。
一熱浪撲面而來,讓他的臉頰滿臉通紅,熱汗跟著滴落下來......
他掄起錘子。
叮——叮——叮——叮——
厚重錘聲和之前打馬蹄鐵的清脆聲響截然不同,鐵砧被震得嗡嗡作響。
廚房的霍克一聽錘聲就察覺不對勁,放下菜刀快步走到工坊門口,原本想出聲制止,卻看見凱恩錘法章法規整,落點、發力節奏全都合乎門道,完全不像初學鍛造的年。
他靜靜站在門邊,看著兒子一點點將鐵塊鍛打鐮刀雛形,眼眶微微發熱,默默退回廚房,不愿打擾凱恩。
凱恩全心投鍛打,直到鐮刀廓型,拎起鐵料浸冷水,白霧蒸騰而起。
【鍛造鐮刀完,練度 + 5】
撈出鐮刀細看,整弧度合格,只是邊緣厚薄不均,算不上完品,不過第一次獨立鍛造,已經足夠滿意。
他把鐮刀掛在墻面掛鉤,又重新取料,打算鍛打工序更復雜的砍骨刀,多趕幾件品,早點還清那二十四金幣的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