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獎勵結算中……】
【由于你以“流民”份正面擊殺三名“腐尸鬼(LV.1)”,達評價:以弱勝強。】
【評價獎勵加中……】
【你獲得了戰鬥職業【民兵】的相關信息×2。】
【民兵:手持簡陋武,為守護家園或尋求生機而戰的武裝平民】(解鎖進度:2/3)
民兵。
亞修默默咀嚼著這兩個字。
不是榮耀的騎士,不是銳的士兵,甚至不是經過正規訓練的普通兵卒。
僅僅是拿起陋武、保衛鄉土或被迫走上戰場的農夫。
但無論如何,都比他職業欄上那個空的無要好。
只是……接下來的解鎖條件是什麼?
面板顯示“2/3”,意思是已經完了三分之二?
是需要收集更多關于“民兵”的信息,還是……需要再完一場這樣生死相搏?
他甩了甩頭,將這個疑問暫時下。
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失帶來的寒意和過度發力後的抖正在襲來,提醒他境依然危險。
他將目從面板上移開,落向周圍那三漸漸冰冷的腐尸鬼尸。
系統提示得很明確——戰利品,得自己手。
亞修扯了扯角,不知是嘲諷還是無奈。
“還真是……夠寫實的系統啊。”
亞修平復了一下呼吸,撐著斧頭站起來,走向第一被劈開腦殼的腐尸鬼。
在濃稠的黑與腦漿之間,一抹仿佛蒙著霧氣的微弱反,在破碎的顱骨深約閃爍。
剛才戰鬥時時還沒覺著有什麼不妥。
此刻靜下來仔細看去,那紅白混合、狼藉一片的場面,濃烈的腐敗氣味頓時直沖鼻腔。
亞修的胃部忍不住一陣翻攪,強烈的嘔吐涌上頭。
他好半天才勉強下煩悶。
咬了咬牙,從旁邊撿起一樹枝,屏住呼吸,小心地將那東西從腦組織中挑了出來。
咔嗒。
一個被撥弄出來的輕微聲響,粘稠的頓時拉出線。
亞修把它放在一堆相對干燥的枯葉上,反復拭。
表面的污穢被抹去後。
一枚約拇指指甲蓋大小、呈不規則多面、部仿佛有灰白霧氣緩緩流轉的晶,頓時呈現在眼前。
【迷霧晶石(碎裂)(灰)】
【用途:獻祭于薪火,可維持火焰,驅散周邊迷霧。】
【備注:迷霧中低等畸變生凝結的靈魂結晶,是迷霧之地最基礎的能量貨幣與生存資源。】
獻祭于薪火?維持燃燒?驅散迷霧?
亞修心中猛地一。
難道……這晶石才是維持那堆篝火不滅的真正燃料?
而那些枯枝,或許只是讓火焰得以附著的介?
可如果這樣……伯尼他們為什麼只字不提?
他們不知道?
不,不對。
從伯尼練的措辭、其他人沉默的默契來看,他們在這片迷霧里絕非只待了一兩天。
這種基礎信息,他們不可能不清楚。
那他們是……想看著我空手而回?或者,本就是希我死在找柴火的路上?
但那個刀疤臉男人贈送斧頭的舉,又與此矛盾。
沒有那把斧子,自己剛才已經死了。
亞修眉頭鎖,思緒在幾種可能間來回拉扯,卻始終理不出一個清晰的線頭。
索不再糾結。
無論如何,晶石到手了,而自己也必須回去。
疲憊如同水,一浪浪拍打著意識的堤岸。
失帶來的虛弱并未緩解,左臂的傷口仍在作痛,也開始啃噬胃袋。
更重要的是,沒有那簇篝火提供的微弱亮與溫暖,單憑自己在這片詭異莫測的迷霧中絕無可能長久生存。
他剛才不是沒試過。
休息時,他嘗試了最原始的取火方法,想要點燃一團新的篝火。
但可能是自己手生不習慣,或者是太累了,無論他如何努力,卻連一青煙都冒不出來。
迷霧似乎在制一切自然的理反應,唯有那所謂的“薪火”能與之對抗。
“看來無論如何都得回去了。”
亞修深吸一口氣,下了紛的思緒。
他用同樣的方法,從另外兩只腐尸鬼的頭顱取出了兩枚差不多大小的【迷霧晶石】。
略作遲疑,他還是將之前散落、部分還算完整的枯枝收集起來,捆一捆抱在懷中。
辨認了一下地上自己留下的刻痕與石標,亞修拖著沉重無比的,一步一步沿著來路挪了回去。
……
篝火,比離開時更加衰微。
原本還能照亮十米方圓的火焰,此刻已萎拳頭大小的一團暗紅余燼,茍延殘地在焦黑的木炭上。
芒微弱到僅僅能勉強勾勒出圍坐著的幾個人的廓,更遠的霧氣則貪婪地吞噬著這最後的亮,似是在不斷近。
抑的寂靜籠罩住了整個圈。
“伯尼,火差不多該滅了。”
那個唯一的人忍不住低聲開口,聲音有些發。
的目死死盯著那點隨時可能消失的紅,仿佛那是生命中最後的錨點。
而伯尼則坐在對面的位置,臉龐在明暗界模糊不清。
他盯著余燼,臉上沒什麼表,聲音平穩得有些漠然:
“再等五分鐘。”
“可是……”
“他是新人,什麼都不懂。”
伯尼打斷,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迷霧里有東西,他躲不了多久的……十分鐘,如果十分鐘後還沒有任何靜,我們就去‘找’他。”
“你,你的意思是……”
人似乎聽懂了什麼,聲音里的驚疑更重了。
但還沒等再說些什麼,一種沉重的腳步聲,已從東邊的濃霧中漸漸傳來。
咚……咚……咚……
那聲音沉重、拖沓,由遠及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跳的間隙上。
火堆旁的幾個人作整齊劃一地僵住,猛地轉過頭。
灰白的濃霧被一道蹣跚卻堅定的影撞破。
亞修回來了。
他懷里抱著一捆扎實的枯枝,右手倒拎著那把缺了口的短斧,上簡陋的麻破碎多,出下面草草理過的傷口。
盡管他顯然已在路上用枯葉和水大致清理過,但發梢、臉頰、脖頸,仍殘留著大片難以凈的、已經發黑的污。
他的臉在火余微的映照下蒼白如紙,唯有那雙眼睛,亮得灼人,仿佛燃燒著未熄的余火。
更重要的是——他活著回來了。
當看清歸來者是亞修時,圍坐的四人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瞬間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那人甚至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將一聲低呼堵了回去。
亞修目逐一掃過火堆邊的四人,最後定格在伯尼臉上。
他扯角,出了一個冰冷而譏誚的笑容。
“喲,都在呢。”
“怎麼,看到我回來了……”
“你們到很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