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
亞修微微一怔
沒想到穿越到這個鬼地方之後，自己竟然還會被發了一張好人卡。
不過此好人卡和彼好人卡顯然是不同的。
他抬頭看向莉娜，角扯出一有些荒謬的弧度：
“為什麼這麼說？”
“壞人不會聽我說那麼多。”
火在莉娜年輕的臉上跳躍。
那雙怯懦的眼睛此刻正認真地著他，不是討好，不是畏懼，好似只是單純陳述一個事實。
“不會……”
頓了頓。
“不會問我是哪里人，不會問我家里還有什麼人。”
“強者不會在意弱者的死活，更不會聽我們這些‘累贅’的廢話。”
“在卡爾和伯尼眼里，我和霍克就像是路邊的石頭，踢開或者利用，全看心。”
抬起眼皮，飛快地看了一眼亞修，又迅速垂下：
“但您不一樣。您沒有那種眼神。”
亞修沉默了。
“霍克也是這麼想的。”
莉娜的聲音里多了一麻木的悲傷，
“他雖然膽小，但他不傻。他上除了一堆破爛什麼都沒有，您圖不了他什麼，也沒必要害他。所以他才敢壯著膽子跟在您後。”
“他賭您是個好人，賭您至不會在他遇到危險時不會視無睹。”
亞修握著水囊的手指了。
“但他賭輸了。”
亞修的聲音有些發沉，“我沒能帶他回來。”
“不。”
莉娜卻搖了搖頭。
抬起頭，那雙眼睛里沒有責怪、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和您沒有關系。”
“他死了，是因為他運氣不好，是因為這該死的迷霧。”
“要怪，就怪我們命不好罷了……”
氣氛再次陷了沉悶。
篝火噼啪作響，火映照著兩人各懷心事的臉。
過了一會兒，莉娜似乎調整好了緒。
的目落在亞修旁那堆散發著腥臊味的鼠皮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大人……我看您帶回來不鼠的皮。”
指了指那幾卷剛剝下來的生皮，
“這些皮如果不理，兩天就會腐爛發臭，到時候就只能扔了。您……是想用它們做些東西嗎？”
亞修聞言，眼睛一亮。
“你會制皮？”
“嗯。”
提到自己的專業，莉娜的脊背稍微直了一些，語氣也自信了幾分，
“我父親是楓葉村最好的皮匠，我從小就給他打下手，學過一些手藝。”
手了那張白的完整鼠皮，手指在皮板上按了幾下，
“這張皮雖然有些厚，但韌很好。如果理得當，能做很結實的護或者……靴子。”
聽到“靴子”兩個字，亞修下意識地了腳。
他腳上這雙原本屬于流民的破爛草鞋，經過兩天的跋涉和戰鬥，早就到了報廢的邊緣。
左腳的大腳趾甚至已經頂破了鞋面，正尷尬地在外面吹著冷風。
“那正好。”
亞修把那張白的鼠皮挑出來遞過去，
“我想做雙靴子，剩下的邊角料你看著辦。需要什麼工或者材料嗎？”
莉娜接過鼠皮，卻皺起了眉頭。
翻來覆去看了看，有些為難地說道：
“如果是以前，我可以用傳統的鞣制法。把的腦漿搗碎，混合脊髓和油脂涂抹在皮板上，反復，就能讓生皮變、防腐。”
說到這，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亞修，
“可是……這些鼠上沒什麼油脂，而且腦漿……”
亞修表一僵。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遠那堆被自己開了瓢、腦殼空空如也的鼠尸，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為了挖晶石，那些老鼠的腦袋早就被他攪了豆腐腦，哪還有什麼完整的腦漿可用。
“咳，那個……必須用腦漿嗎？”亞修干咳一聲掩飾尷尬，“我下手是重了點。”
“沒有鞣劑，生皮干了就會變得像鐵皮一樣，穿在腳上會把皮都磨爛的。”
莉娜嘆了口氣，但很快又給出了備選方案，
“不過，這里是迷霧之地。”
指了指那堆燃燒的薪火，
“父親的手藝在這里沒法完全施展，但我發現‘薪火’可以代替原本繁瑣的工序。您可以借助‘火’的力量，將它們直接轉化為鞣制完畢的皮。”
“薪火還有這功能？”
亞修一愣，他之前只顧著加點和買吃的，還真沒細看生活類的選項。
他立刻調出面板，將注意力集中在【制作/轉化】一欄。
果然，在選中那張【完整的鼠皮（白）】後，一個新的選項浮現出來：
【是否消耗1點“魂火余燼”，將“生皮”凈化并轉化為“鞣制皮革”？】
雖然還要消耗珍貴的余燼，但比起一雙爛鞋，這點投顯然是值得的。
亞修現在還剩9點余燼，足夠了。
“轉化。”
隨著心念一，那張腥臭的、帶著的生皮在亞修手中泛起一陣微。
幾秒鐘後，芒散去。
原本那種油膩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干燥、韌且帶著淡淡煙熏味的皮革質。
甚至連那種令人作嘔的味都淡了許多。
“神奇……”
亞修贊嘆了一聲，將理好的皮革遞給莉娜，
“這下可以了嗎？”
莉娜接過那張仿佛經過數月心鞣制的上等皮革，眼睛都直了。
不釋手地著那細膩的紋理，連連點頭：
“可以！太可以了！這麼好的皮料……我保證能做出一雙最合腳的靴子！”
“那就給你了。”
亞修點了點頭，又從懷里出三塊霧薯，連同皮料一起塞進莉娜手里。
“這是定金和工費。”
“啊？”
莉娜捧著那三塊沉甸甸的霧薯，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在這個一塊霧薯都能讓人爭得頭破流的地方，三塊簡直是一筆巨款。
對于沒有戰鬥能力的來說，這足足是三天的口糧！
“太、太多了……”
慌地想要推辭，
“您剛才已經給過我……”
“拿著。”
亞修不容置疑地打斷了，
“我不養閑人，也不白使喚人。這是你憑手藝掙的，和施舍無關。”
他指了指自己那在外面的腳趾，半開玩笑道：
“只要你能讓我的腳不再罪，這價錢就值得。”
莉娜看著亞修認真的神，眼眶又有些發熱。
沒有再推辭，而是鄭重地將霧薯和皮料收進懷里，像是守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您放心，亞修大人。”
抬起頭，那張蠟黃的小臉上第一次出了屬于匠人兒的自信與堅定，
“我今晚不睡了……最晚明天早上，您就能穿上新靴子。”
“不用那麼拼命，後天也行。”
“不，明天！”
莉娜固執地堅持道，“一定要明天！”
看著那副恨不得立刻掏出針線開工的架勢，亞修沒再堅持。
或許對于莉娜這樣的人來說，這種被需要、被認可的覺，比食更能支撐活下去。
“行，那就明天。”
亞修笑了笑，重新靠回篝火旁，閉上了眼睛，
“我等著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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