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腐尸鬼,二十點經驗。
亞修杵著短矛站在枯樹林邊緣,呼吸平穩,看著視野中緩緩消散的幽藍幕。
腐尸鬼雖然看著猙獰。
但有了裝備和技能加持,宰起來比那種靈活且群結隊的巨鼠要輕松得多,經驗值卻厚不。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窮。”
他在四尸里翻找了半天,只出了兩枚指甲蓋大小的晶石碎片。
亞修站起,視線落在那個閃爍的【自由屬點】上。
他略一沉,視線掠過“質”與“敏捷”,最終毫不猶豫地再次點在了“力量”上。
有了皮甲護、圓盾格擋,容錯率已經大幅提升。
在這個階段,力和敏捷的收益遠不如極致的暴力輸出直觀——
比起防和躲避,他先把對面的腦殼敲碎!
【力量:6→ 7】
嗡——
悉的暖流再次沖刷全。
纖維在那力量的灌注下瘋狂震、收、重組!
亞修握了握拳。
空氣在指掌間被,發出一聲脆響。
皮甲下擺,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線條分明,六塊腹如巖石般隆起,蘊含著炸的發力。
這不僅僅是數字的加一。
如果說6點力量,是常年健的壯漢,能在工地上扛起百斤水泥。
那7點力量,就是……
那麼現在的7點,就是職業舉重運員那個級別的絕對怪力。
亞修試著揮了一下手中的短矛。
“呼——!”
沉重的矛撕裂空氣,發出一聲令人心的尖嘯。
原本還需要雙手協同發力才能揮灑自如的長兵,此刻單手握持竟輕若無。
一種名為“膨脹”的錯覺在管里激。
亞修甚至覺得。
“一力降十會。”
亞修握拳,指節發白。
相比于常人多出近80%的力量,在這冷兵搏殺中,就是絕對的真理。
要是現在讓他回到最初那個夜晚,哪怕赤手空拳,他也敢把那三個腐尸鬼按在地上錘。
升級帶來的不僅是力量。
剛才戰鬥積累的些許疲憊也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找點更的東西一的。
“還有嗎?”
亞修環視四周,短矛輕輕敲擊著盾牌邊緣,發出挑釁的“篤篤”聲。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那餌的腐臭味還在飄散,但迷霧深卻再無靜。
……被記住了?
這麼快?
亞修皺眉。
伯尼說過,他至還有兩次“收”的機會。
這才第一次,那群沒腦子的行尸走就開始規避他了?
他了有些干裂的,沒有立刻撤退。
時間還早。
頭頂的霧氣比清晨明亮了些,但離伯尼說的“正午暈”至還有一兩個小時。
回去?
太早了。
在這個爭分奪秒的世界里,浪費白天的時間就是慢自殺。
亞修拔出短矛,目投向了營地以北。
那是伯尼口中“危險且未知”的區域。
但他現在的屬和裝備,已經不是那兩個老油條認知中的“新人”了。
“去看看吧。”
亞修眼神冷冽,做出了決定。
危險往往意味著收益。
他倒要看看,這北邊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
半小時後。
亞修蹲下,用矛尖在地上的巖石上刻下第不知道多個“X”。
越往北走,地勢越荒涼。
連枯樹都看不到了,腳下全是碎石和沙礫,迷霧的濃度也比營地周圍高出一個量級。
“這是第幾個標記了?”
亞修盯著那個新刻的痕跡,眉頭微皺。
三十?還是四十?
在這千篇一律的灰白世界里,人的時間和空間會被無限拉長、模糊。
他回頭去。
十米之外就是一堵白墻,本看不清來路。
哪怕有標記。
如果走得太深,只要錯過一個記號,就很可能永遠困死在這個灰的迷宮里。
一種本能的不安開始在心底滋生,那是生對迷失方向的原始恐懼。
“再探十個標記的距離。”
亞修在心里給自己劃下了一條死線。
“如果還是什麼都沒有,就立刻折返。”
既然定了規矩,心里那煩躁稍稍安定了些。
他握短矛,邁步準備繼續向北。
一步,兩步。
就在亞修刻下第四十二個記號,準備起繼續向北時。
腦海深那許久未的弦,突然劇烈地了一下。
【天賦‘只要活著’判定中……】
【判定通過。】
【你在探索過程中,幸運地知到了一特殊資源地點。】
又發了?
亞修有些驚喜。
自從撿柴火那次之後,這個天賦一直像是個被掛機的後臺程序,幾乎沒什麼存在。
他閉上眼,仔細著那微妙的牽引力。
不在正北。
而在……左側?
亞修睜開眼,看向西偏北的方向。
那里看起來和周圍毫無區別,依舊是翻涌的灰霧和石。
但天賦的指引應該不會出錯。
沒有毫猶豫。
亞修調整方向,偏離了原本向北的直線,朝著西側斜進去。
走了大概百米。
腳下的變了。
腳下的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硌腳的碎石和沙礫逐漸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松、黏膩的。
那是……泥土?
周圍的霧氣似乎也變得稀薄了一些,空氣中多了一泥土翻新的味道。
亞修放慢腳步,低重心,圓盾護在前,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隨著他撥開最後一層厚重的迷霧,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亞修愣住了。
他設想過可能會發現怪的巢,或者是某種稀有的礦脈。
但他唯獨沒想過會看到這個。
就在這片死寂、荒涼、充滿殺機的迷霧荒原上。
他的腳下,延出一排排整齊劃一的田壟。
黑褐的土地被心翻墾過,壟筆直,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
每一條田壟上,都生長著幾株低矮的植,葉片呈灰綠,在霧氣中微微搖曳。
“這是……”
亞修蹲下,有些不可置信地手捻了一把腳下的泥土。
松,沃。
這絕對不是野生植能長出來的樣子。
這是……農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