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級?”
亞修看著面板上跳出的選項,眉梢微挑。
【營地基礎設施已滿足晉升條件。】
【當前領地評級:破敗的營地→簡陋的營地】
【是否立即升級?】
他手指懸停在虛空,并沒有立刻按下。
謹慎是他在這個鬼地方活到現在的資本。亞修點開預覽,仔細查閱升級後的變化。
首先是人口上限,從【6/10】直接翻倍到了【20】。
亞修角扯了一下,出一苦笑。
這破營地現在滿打滿算才六個活人,連之前的十人上限都沒填滿,現在居然又翻了一倍。
不過,當他的視線掃到下一行時,眼睛亮了亮。
面板顯示,升級後會增添新的基礎建筑,進一步擴展營地的功能。
這讓亞修有些驚喜。
系統給的建筑都非常有用,無論是窩棚還是工臺都對他們的生存有不小的提升。
圍欄的效果他也試驗了。
比起自己隨手兩木,系統認證的柵欄多了耐久值這一說。
只要耐久沒耗盡,柵欄就不會壞。
沒有一條是壞。
那還等什麼?
晚升級不如早升級。
亞修沒有多想。
這種好事,也用不著跟伯尼卡爾他們商量。
早晚都要走這一步,沒必要去和那兩個家伙扯皮。
作為貢獻值碾眾人的“營地長”,這點決斷權他還是有的。
“確認升級。”
亞修心中默念。
腳下的土地傳來一陣沉悶的震。
原本只有半人高的篝火再次拔高,火焰中心的橘紅轉為一種更為穩定的金紅。
面板也隨之刷新。
【升級功!】
【當前領地評級:破敗的營地→簡陋的營地】
【人口上限:10→ 20】
【由于營地能級提升,您解鎖了以下圖紙:】
1.「絆線陷阱」(需:繩索×1)
2.「基礎工臺」(需:石材×20、木材×20)
3.「簡易烹飪架」(需:樹枝×5、石塊×2)
亞修還沒來得及細看圖紙。
下一秒,一行紅的大字,猛地撞進他的視網!
【警告:迷霧應到了薪火的壯大。】
【黑暗中的窺視者已被激怒。】
【侵倒計時:23:59:58】
“……什麼?!”
亞修瞳孔驟。
侵倒計時?
這什麼鬼?!
一寒意順著脊背直竄上來。
這艸蛋的地方不會真像游戲里一樣,有怪攻城吧?!
看著那不斷跳的秒數,他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真XX是個鬼地方。”
亞修低罵一聲。
他後悔了。
早知道會有這種“強制劇”,他就該茍到人口滿員,把所有人都武裝到牙齒再升級。
現在可好,就他們六個,再加上莉娜這個戰鬥力約等于零的小姑娘,要面對什麼“侵”?
“亞、亞修大人……”
莉娜的聲音在旁邊怯生生地響起。
扯了扯亞修的角,有些害怕的問。
“那是……什麼意思?侵?是有怪要來嗎?”
亞修轉過,臉雖然難看,但眼神依舊冷靜。
既然莉娜能看到,那說明這個倒計時是針對所有綁定了薪火的員。
“你也看見了?”亞修聲音低沉。
“嗯……”莉娜帶著哭腔點頭,“紅的字,好嚇人。”
“別怕,還有一天時間。”
亞修深吸一口氣,迅速下心頭那懊惱。
後悔沒用。
既然發了危機,那就要勇于面對。
……
半小時後,卡爾和伯尼等人都回來了。
四人的臉都沉的難看。
“亞修!”
卡爾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指著自己腦袋,顯然倒計時也正懸在他的視野里,
那行腥紅的文字就像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讓這個經百戰的漢子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躁。
“老子剛還在林子里砍樹,突然就跳出來個什麼侵倒計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伯尼則隨其後。
他雖然沒吼,但那雙碧綠的眼睛里滿是沉的、審視的冷。
“二十四小時……亞修,你最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漢斯和頓則站在卡爾後。
兩人臉上的表也一個比一個復雜——有驚慌,有不解,還有一的……埋怨。
“你們都看見了?”
亞修沒有停下手里正在編織的繩子,只是苦笑了一下。
“廢話!”
卡爾聲氣地吼道,指著自己腦袋:
“那什麼‘侵倒計時’,直接就在腦子里炸開!老子差點以為被什麼怪盯上了!”
“我問你——”
他近一步,那雙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亞修:
“為什麼會有侵?”
“我們在這個破地方待了這麼久都沒事,為什麼今天突然就要‘侵’了?!”
他死死盯著亞修那雙還在忙碌的手:
“你都做了什麼?!”
“我將營地升級了。”
亞修沒有躲閃,也沒有推諉。
他直視著卡爾的眼睛,聲音平靜。
“圍欄完之後,系統提示升級條件已經滿足。”
“我看了下升級後的好——人口上限翻倍,新增建筑……”
他頓了頓。
“所以就順手升級了。”
“順手升級了?”
伯尼從後面走上來,氣極反笑。
他指著頭頂那個刺眼的倒計時,一向維持的優雅風度然無存,
“你管這順手?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們只有六個人!六個人去守這該死的侵?!”
“我知道。”
亞修點點頭,神依舊波瀾不驚,
“所以我正在做陷阱。這新圖紙只需要繩子,效果不錯。你們與其在這沖我吼,不如過來幫忙多做幾個。”
“你……”
伯尼被噎得一滯,臉上搐。
這時候,一直躲在卡爾後的老漢斯忍不住也竄了出來。
“亞修大人!那您為什麼不跟我們——”
他看了一眼卡爾和伯尼,咽了口唾沫,還是著頭皮說下去:
“不跟卡爾和伯尼大人商量一下啊?!”
“他們可是在這個世界活了這麼久的老人,經驗比您富得多!”
老漢斯越說越起勁,
“您這一意孤行,是要把大家都害死嗎?!”
漢斯這番話,算是把卡爾和伯尼想說又不便直說的指責,赤地擺上了臺面。
你是營地長沒錯。
但你這不僅僅是獨斷專行,簡直是把大家往火坑里推!
頓拉了拉父親的角,似乎覺得這樣說話不太好,卻被漢斯一把甩開。
伯尼沒有制止漢斯的囂。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亞修,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等著看這個年輕的獨裁者如何收場。
“是啊,亞修,老漢斯說得對。”
伯尼終于開口。
聲音輕飄飄的,卻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
“你憑什麼不跟我們商量,就要罔自做下這種決定呢?”
他的目越來越冷。
“難道你覺得當了這個‘營地長’,我們的命就都是你可以隨意揮霍的籌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