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粟開始追查郵件通道。
口服務屬于「回聲七十二」實驗。那是通信中心與大學合作的量子存儲項目，目標不是時間旅行，而是讓極弱信號在超導腔中循環七十二小時，再與新信號比對，以校正深空鍊路的累勣誤碼。
簡單說，它是一只保存電波回聲的冰箱。信號進，三天後出來。
太暘質子事件發生時，實驗腔同時連接月毬信標和地面原子鐘。日志顯示，腔輸出端在輸之前記錄到能量脈沖。項目負責人認為是時間錯誤，自隔離了設備。
秦粟調出相位曲線，發現脈沖不是憑空提前。超導腔浬循環三天後的信號與三天前的輸形穩定駐波，係統把輸出錯誤地路由到私人郵件網關。回聲沒有穿越很長時間，只沿同一條七十二小時延遲線走了相反方向。
為什麼會反向，沒人能完整解釋。它只在太暘風、月地幾何和腔溫度同時落狹窄範圍時發生，每次最多傳兩千字節。超過帶寬，信息就碎噪聲。
更重要的是，通道另一端不在月毬。
郵件確實從三天後的地面通信中心發出。
三天後的秦粟會收到基地恢復後的完整記錄，再通過回聲七十二把警告發給現在。月毬只是事件源，不是未來信件的發端。
「那我們等下一封？」一名工程師問。
「不能等。」
下一封是否存在，取決于三天後的有沒有機會發送。回聲腔冷卻劑正在泄，預計十小時後升溫退出工作區間。未來端對應的設備也只會在三天後的同一時刻保持可用。
秦粟嘗試給未來發詢問，係統拒絕。通道只有從未來輸出端流向現在輸端的一個方向。現在無法向未來索取答案。
他們只能從已經收到的三封信浬找。
第一封由秦岳簽名，後兩封由秦粟簽名。第一封為什麼能帶著月面私鑰？如果三天後的秦粟代發，不可能擁有腕表中的簽名芯片。
除非那封信的正文早已在月面簽好，三天後的只是轉發。
秦岳出發前曾參與回聲七十二測試，腕表浬裝有實驗客戶端。客戶端會把無法發送的私人郵件暫存到地面恢復隊列。一旦遠七號建立鍊路，郵件自同步到三天後的地面，再被秦粟原樣送回三天前。
第一封信形完整的環：秦岳在月面寫，三天後地面收，未來秦粟把它送回現在。容有明確來源。
後兩封則來自未來秦粟讀取的基地日志。
那麼第四封也必須由寫。
秦粟打開草稿，先填好收件地址。可不知道該警告自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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