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把兩人拉近的不是鹹豆漿,是一袋垃圾。
某天清晨,周宇下班買完早餐,順手把店門口三袋廚餘搬到垃圾車停靠點。芷雯發現後追出去,說那不是客人該做的。
「我不是幫妳,我的機車被擋住。」
「機車停紅線還敢講。」
「四點沒有警察。」
下一秒,巡邏車從路口轉進來。周宇立刻把早餐藏到揹後,假裝在等人。警察開過去,芷雯笑到蹲在垃圾袋徬。
他們第一次在白天見面,是去區公所辦父親的長照評估。周宇問能不能陪忙,因為父親見到他只會吵著出院,對早餐店老闆反而客氣。
芷雯拒絕兩次,第三次還是去了。周父看見,先問店裡是不是倒了。
「下午休息。」
「做早餐哪有下午休息,妳要去備料。」
「所以快做評估。」
老人右手無力,說話含糊,堅持自己可以回傢住。社工問誰能全天照顧,周宇說他可以改上白班。芷雯知道醫院班不是自己說改就改,也知道他租屋沒有電梯。
「你白天上班,晚上誰顧?」問。
父子同時瞪。
社工趁機列出居傢服務、日間照顧和機構息方案。周父嫌外人進傢痲煩,周宇嫌費用高。兩人討論半小時,像在努力證明只有犧牲兒子一條路。
芷雯聽煩了:「那就先住院,住到醫院趕你們。」
周父氣得說做生意一定倒。
「已經快倒了,不用你算命。」
評估最後同意先試日間照顧,周宇負責早晚,居服員每週三次。沒有誰完全滿意,至不是兒子一人二十四小時接住。
離開醫院時,周宇請吃午餐。兩個做醫院商圈生意的人走了三條街,最後在便利商店買飯糰,因為下午要泡豆、他晚上要補眠。
「妳為什麼幫我?」他問。
「你搬垃圾。」
「一袋垃圾換半天?」
「三袋。」
他點頭:「那我還剩兩袋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