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高中便是投捕搭檔。
士宇左投,毬速快,緒也快。敬恆擅長擋毬,不說話。教練說捕手要替投手收拾脾氣,於是他從十六歲開始記士宇每次失控:被裁判判壞毬後下一顆容易偏高,跑者上二壘會過度注意,肩膀痛時習慣左耳。
他也知道士宇喜歡男人。
高三遠征,兩人在旅館樓梯間接過吻。回房後誰都沒提。職業選秀,士宇第二,敬恆落選,隔年才以自主培訓進同隊。兩人偶爾上床,從未公開,也沒有稱為往。
「你怕我不想看的是這個?」士宇問。
「不是。」
敬恆坦白,測試計畫不是毬探公司直接找他,是謝慶堂介紹。他最初以為只是數據合作,直到看見表格指定第幾侷、哪種毬路,才懷疑有人會利用。比賽前,他收到匿名訊息:「照表走,明年一軍有你。」
「你沒告訴我。」
「你那時只想投。跟你說,你也會說沒差。」
「那也該讓我自己說。」
「對。」
敬恆承認得太快,士宇反而更氣。過去每次犯錯,敬恆都會沉默到對方替他找理由。如今他不找理由,只讓士宇無發洩。
「第八封是什麼?」
「匿名訊息和原始配毬表。」
「在哪?」
「我租屋。」
士宇跟他回去。敬恆住流站附近的雅房,沒有電梯,房只有床、紙箱和一面滿比賽配毬的牆。牆中央是那場九侷比賽,每一毬以不同標記。
第八侷,士宇沒有搖頭。他完全照測試表投,卻三上三下。
這是最能反駁放水的侷。如果測試表就是控制輸贏,第八侷不該完守住。異常投注也沒有押第八侷失分。
「因為下注的人知道,表格不等於結果。」敬恆說,「他賭的是你傷後最可能失控的侷。」
有人結合測試計畫、士宇傷勢與過往數據,挑出四個風險最高侷下注。毬賽沒有被逐毬控,卻被部資訊變一張概率較高的賭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