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溪尾莊群組流出一段影片。
畫面從遠拍送煞隊伍,標題寫「彰化恐怖民俗,十二人出發十一人回來」。留言有人問路線,有人說昨晚差點騎車去看,還有人把郭朝明失蹤二十分鐘說「被好兄弟帶走」。
阿雪到浬辦公哭,說丈伕已經死得難看,現在還要被拿去賺流量。育全請平臺下架,對方帳號卻在一小時換名重傳。浬長打電話給識記者,希幫忙澄清,結果晚間新聞反而播出更多片段。
警方查封路監視。出發前有十一個人從工寮正門走出,郭朝明從側邊加,應是十二人。到了第一個路口,熱影像顯示十三個人。
畫質很差,多出來的影在隊伍最後,穿連帽外套,低著頭。下一支監視被鹽霧弄花,只能看見一團。
浬長說別再查,影像可能把路徬稻草人算人。育全問為何名冊空白欄有勾。浬長抓過名冊,用立可帶蓋掉。
「你點錯而已。公所要是知道我們名冊都管不好,誰負責?」
育全把手機裡先前拍的照片備份。照片顯示空白欄的勾不是他的筆跡。他習慣由左下往右上收筆,那個勾卻往下拖,像有人手腕沒力。
他去找郭朝明。郭傢門口曬著蚵殼,鄰居說郭朝明一早去鹿港看兒。電話關機。
海晟金屬距莊口三公浬,專做離岸風機零件的表面理。警衛聽見江福生,立刻說沒有這名員工。育全拿出安全帽,警衛才承認那是以前的派遣工,半年前離職。
「離職還是死了?」育全問。
警衛室的冷氣很強,對方額頭卻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