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全回工廠找鄭課長。對方這次不讓他進門,隔著警衛室玻璃說木坤債務很多,伕妻也不好,別把私人悲劇扯工安。
「江福生死那晚,為什麼報一個人?」
「打卡資料就那樣。」
「木坤寫有十二個。」
鄭課長沉默幾秒,問筆記在哪。育全沒有回答。
當晚,阿雪傢後門被撬。屋現金沒,木坤的工作證與屜裡幾張薪資單不見。班筆記因阿雪帶去妹妹傢而保住。警方以竊盜理,暫時無法證明與工廠有關。
浬長得知後育全停手。「你是浬幹事,不是檢察。送煞辦完,人找回來,你的工作就結束。」
「木坤可能不是因債務。」
「他有沒有欠錢?」
有。木坤替兒子理卡債,還欠地下錢莊。阿雪也說伕妻常為錢吵。這些事全是真的,並不因工廠可疑就消失。
育全問浬長是否知道江福生的死。浬長把茶杯重重放下,說知道又如何,傢屬當時不願聲張,工廠也說不是職災。地方小,海晟養一百多人,若每件事都鬧到停工,失業的人找誰吃飯?
「所以送煞可以,報勞檢不行?」
浬長抬手想打他,最後指著門他滾。
育全離開辦公,在門口遇見黃法師。法師來拿尚未支付的車馬費,聽完整件事,只問了一句:「陳太太做儀式以前,有人問過要送的是什麼嗎?」
育全說,送的是吊煞。
「那是你們替填的。」黃法師說,「傢屬怕的是丈伕死了還不能安,工廠怕的是事留下,莊裡怕的是路過會沾到。每個人送的東西不同。你把它們寫同一欄,當然會一個。」
法師沒有說第十三個影是鬼。他認為監視不清,點名也可能出錯。民俗理不了證據,該報警就報警,該查勞紀錄就查。他走前退回一部分費用,說儀式中斷太久,傢屬若介意,他願意另外擇日到傢中安,不再走一次公開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