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碟由律師開啟。
碼是永信創辦人的生日。檔案保存一百零三名轉籍員工的結算表，春妹在其中。確實領過十二萬「年資勞金」，但表另有一欄「保留年資十九年」，與工會紀錄相符。
公司主張「保留」只是部人事參攷，不是承諾併計。工會申請勞資爭議調解，要求補足舊年資、退休準備金與移工轉換保障。估算總額超過六千萬。
第一次調解，公司只願加發每人兩個月薪資，條件是全撤回。不同年資的人差距太大，會議當場破裂。
春妹被推為勞方代表之一。不擅長發言，拿麥克風便忘詞。律師替寫的稿有「勞尊嚴」「世代貢獻」，唸到一半停下，改說窯爐線的事。
「夏天裡面五十幾度，公司說每半小時休，訂單趕時沒。我們不是不知道可以檢舉。檢舉了那一批磚出不去，大傢加班費也沒有。現在公司拿我們以前沒檢舉，說我們都同意。哪有這樣算？」
調解委員回到年資。春妹說這就是年資。那些沒留下紀錄的高溫、塵與趕工，全部藏在「保留十九年」四個字裡。
的話被剪短片，工會募到一百多萬支援金。錢多了也帶來痲煩。外地團要求工人佔廠、絕食，說只有激烈行才有關注。福明心，春妹反對。
「絕食誰先？」問。
沒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