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阿城的大夜,曉萍請臨時派遣。
來的是六十七歲的余伯,作慢,做過二十年保全。第一晚遇搶劫,年拿水果刀要錢。余伯照訓練退後、開靜音警報,不扺抗。年搶走一萬七,十分鐘後被抓。
總公司檢討卻問,為何收銀屜現金超過規定上限。曉萍那晚忙,沒有按時投庫。損失由保險理,仍記一次重大缺失。
阿城聽廟公說完,半夜出現在店門口,問年住哪,打算去審。曉萍他先穿制服。
「妳不怕我又翻別人口袋?」
「怕。但現在缺人。」
這不是原諒。拿出一份自己寫的工作規則:不得以神通讀取顧客祕;急危險可使用力量,事後需記錄;發現犯罪先保護現場並報警;不得咒客人腸胃不順。
最後一條是因有人關東煮丸子,隔天腹瀉三次。阿城說只是天氣熱,拒絕承認。
他在規則下按神印。紅泥蓋到桌面,曉萍扣他清潔時間。
年搶匪的母親隔天來店道歉,提出分期賠償。在隔壁洗店工作,獨自養兩個孩子。阿城看完善惡簿,說年錢是想替遊戲儲值,不是為傢計。
母親臉更難看。曉萍沒有替年找苦衷,只依保險公司流程提供損失資料。阿城第一次發現,知道完整機也不會讓賠償、年事件程序與母親隔天上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