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歷501年】
“生了!生了!”
“是個皇子!”
“快稟報陛下!”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荊雨緩緩睜開雙眼,肺部擴張的生理本能讓他不由自主哭了出來,聲音十分嘹亮。
很好,看來這副轉世的軀不差,不是那種先天不足的病秧子……荊雨一邊啼哭,一邊漫無邊際地想著。
【長生久視】命格中【久視】帶來的五提升顯然非同小可,荊雨剛剛出生,便覺自己的視覺聽覺都遠超尋常嬰兒,產房一切私語聲都清晰可辨。
“安貴人這下算是熬出頭了,母憑子貴,靠著這位皇子,位次怕是要提到嬪位。”
“可不是?宮時只是宮份,竟然能一步步熬到了嬪位,還誕下皇嗣傍,是個有運氣的。”
皇子麼……
荊雨一怔,覺自己開局還可以。
雖然歷來不管哪里的皇家都算得上是非之地,但條件也比尋常百姓強太多了,只要不摻和奪位,前期應還是穩妥的。
正思索間,荊雨被守在產房的宮們簡單拭了一下,便送到了剛剛生產過的安貴人旁。
此時荊雨方才仔細端詳自己這的生母,發覺確實是個五端正氣質溫婉的人兒,只是眉略有些倒八字,顯得這人有些苦相。
“哎,好孩子……”安貴人用一只手指輕輕挲著眼前這個嬰兒的額頭,脈相連的覺讓對這嬰兒止不住地憐。
“陛下駕到!”
產房外傳來傳話太監洪亮的嗓音。
太監的聲音倒是沒有我想得那麼尖細……荊雨心里默默想道。
不多時,一大群宮太監簇擁著一位濃眉闊面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那男人自宮手中接過荊雨,盯著看了幾眼,連著說了幾個“好”字,顯得很是高興。
荊雨仔細觀察了下這位皇帝,形貌略顯老態,鬢間已有幾斑白,至也是四十歲往上的年紀了。
“安貴人誕下皇嗣,勞苦功高,提為安嬪罷!”
“謝陛下!”
“如今這是第幾個皇嗣了?”
“回陛下,這位應是六皇子。”一位太監低聲回道。
怎麼才六位皇嗣?
荊雨心中一凜,這皇帝說也四十歲往上了,自己竟能排到第六,要麼是過于勤政不近,要麼就是皇嗣夭折率太高了導致夭折的皇子皇沒有進計數!
若是前一種可能還好些,若是後一種……
“好好,務必好生看養著。”皇帝了須。
“安嬪且好好歇著。”皇帝將荊雨又還給宮,蹲在產婦的床前低聲說了幾句己話,這便急匆匆走了。
皇帝走後,這屋子里便顯然冷清下來,留侍的只剩下了原本在此當值的宮太監,期間幾位飾華貴的後宮妃嬪也來瞅了一眼,盡皆與剛剛升了位份的安嬪說了幾句場面話,復又走了。
待到荊雨全都被徹底拭干凈,便有一隊上了年紀的宮將他抱走,為首的是個手腳大的健婦,很有幾分管事的風范,應當地位不低。
聽著那領頭的健婦與手下宮閑聊,荊雨這才知曉,雖說宮中位次在嬪以上便有了可以養皇嗣的權力,但實際上皇嗣出生後是要被統一抱養到專門的機構養長大,生母若是位份不高,往往只有重大節日才能與子見上一面。
此時的荊雨畢竟只是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只能任由他人擺布,也沒什麼事可做,便將心神沉深層意識,開始翻弄起之前九命道君傳授給自己的那篇仙道功法……
【苦渡經】!
“咦?”
“竟是一篇煉功法!”
荊雨心中驚異,此前九命道君曾言,這【苦渡經】算是萬壽道君的道功法,他只當這是部正統的練氣功法,想不到竟是煉用的。
“這……”
“萬壽道君可真是個人才!”
越往下看,荊雨便越覺得這位素未謀面的萬壽道君有兩把刷子。
這部煉功法之所以名【苦渡經】,是因萬壽道君認為天地眾生求道,便如在苦海泅渡,而長生命格的修士天生便有無窮的壽命,只要時間充足,遲早可以求得彼岸,那麼只需要關注苦海中掀起的風浪即可,而此訣便是要將修作渡海寶船,助長生修士抵風浪,以作護道之用。
而為什麼選擇煉法訣作為護道手段,萬壽道君也有一番妙闡述。
首先修士求道,最大的限制自然是壽命,練氣壽一百,筑基壽三百,金丹得八百壽,元嬰壽兩千……看起來時間不短,但修士又非只要天天在山上打坐修行、餐風飲即可攀升境界,籌措資糧、人往來、爭奪機緣都要牽扯時間力,這點壽命對于絕大多數的修士都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煉這一道之所以對尋常修士來說是個肋,關鍵問題在于煉消耗的時間以及需要的修行資糧雖然比練氣要些,可除了提升戰力外并無其它益。
一個接近三百歲的筑基修士若是能夠結金丹,霎時間便多了五百年天壽,可以再續道途,可這個筑基修士若是煉修為突破到了金丹境界,一日壽命都不會增長,到了日子仍是黃土一堆。
天下間可供護道的手段多得是,一件厲害法寶、一門妙法,甚至一個穩妥靠山,都未必要比煉差到哪去,甚至可能更好。
可對長生修士來說,壽命本就是無限的,能夠制約其道的阻礙只有修為,哪怕從頭至尾都沒有引氣,單單只要魄修到了可以撕裂虛空的程度,照樣可以破界飛升!
這時候見效略快、所需資源較、境界突破不會造天地異象的煉便顯現出了優勢,只要躲在一個犄角旮旯打磨個幾百上千萬年的魄,不需與任何修士爭奪機緣涉險地,也有問鼎大道之機。
甚至對于長生修士來說,先將煉境界推到極高,再轉過頭來練氣筑基,也不是不行,沒有壽元顧慮,修仙怎麼修都有道理,先後順序便顯得沒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