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筑基家族出的破落戶,哪里知曉仙門手段?我自有師長賜下的破寶!”
名為雷雲子的青年一聲嗤笑:“黑,我勸你出那份結丹靈,這等寶,不是你一個沒跟腳的魔修能染指的!”
“既是仙門高修,結丹資糧自是不缺的,何必與我一介散修爭搶機緣?”黑道人譏諷道:“區區一道結丹靈,竟勞煩雷雲上仙奔襲十萬里,追到這等靈機貧瘠的地界了!”
“大道唯爭,哪有修士會嫌棄結丹靈太多?”雷雲子失笑道:“我方才這等冠冕堂皇之言,確實是不必說了。”
黑道人咬牙道:“我出結丹靈,你能放我一馬?”
“自是不能。”雷雲子神淡漠:“黑道人,你為修煉魔功,竟爾煉親族……偌大的一個筑基家族,居然無一生還。”
“那些修士中有不是你的直系子孫罷!你倒也下得去手!這等人神共憤之舉,我豈能饒你?”
黑道人哈哈大笑:“我乃王家老祖,整個王家都是我一手締造!自家子孫為我這個老祖接續道途,豈非理所應當?”
“喪心病狂……也好,這結丹靈為你這般魔修所得,我殺你,也算道心通暢,不違本心。”雷雲子單手擎起寶瓶,笑道:“今日為天地正道除去一害,回返山門,說不得掌教還要賜下一粒凝晶丹,貧道的結丹資糧倒也夠了。”
“你以為自己是金丹真人?”黑道人臉一沉:“不過高我一個小境界,就真當是手拿把掐了?”
“我就算與你同為筑基中期,你又能在我手上走過幾合?”雷雲子輕笑,自手中的寶瓶中倒出了一粒泛著紫雷的珠子,在手中,對準了黑道人,屈指一彈。
“去!”
黑道人臉驟變,連忙在面前架起一道粘稠盾。
那雷珠到了盾,瞬間激起數道紫雷,將盾擊碎,順勢打在了黑道人的上。
轟!
雷珠瞬間炸,竟直接將黑道人的下半炸得碎!
一擊建功,追擊數月的大敵就此重傷垂死,雷雲子卻是面一凝。
不應該啊,之前傷勢再重,不該連我一記霄雷珠也吃不起了……不好!
雷雲子盯著只剩下上半的黑道人,卻發現這剩余的半截子里本沒有骨骼,純粹是由厚重粘稠的構!
“雷雲子,你道我為何在這等凡俗國家的皇宮中高調現?還真以為那上古迷陣最大的功效是困人不!”黑道人輕笑道:“到底是仙門嫡傳,手段不俗,耗費我一【傀】,換了一份結丹靈,雖說是不虧了……老道當年祭整個家族也才煉三而已!”
調虎離山之計……雷雲子臉不太好看,自己竟被這老道的一分騙了過來!
“魔頭狡猾!”
罵聲一落,那僅剩了半個子的黑道人瞬間化為一灘膿,徹底沒了聲息。
雷雲子神并不好看,上前細細檢查了地上的膿,拿了一只玉瓶將這些膿一不剩地收了起來,確認沒有任何黑道人的件,這才一跺腳,化為一道雷遁出了太和殿……整個過程沒有理會殿中任何一人。
殿中眾人仍是寂然無聲,高居最上的趙帝此時仍然一未,僵地如同一尊石像。
“大兄!”
一聲悲呼打破了這份寂靜,三皇趙明玉神悲戚,跪在趙明只剩下半的尸旁不住流淚,這個以足智多謀著稱的皇竟然罕見地失態了。
此時趙帝眼中的麻木方才緩緩褪,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茫然與無措,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如同一只驚的兔子,布滿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趙明尸的方向,努力翕著,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了邊卻只發出了含混不明的“嗬嗬”聲。
“護……護駕!軍何在,軍何在!”
“快宣大統領調兵進殿!”
“慢來,慢來!此事不宜聲張,此事不宜聲張啊!”
“王大人此言極是!若事不當,恐遭仙人報復!”
“還需從長計議!還需從長計議!”
趙帝旁的幾名太監如夢方醒,扯著嗓子高聲大,幾名柱國朝臣也高呼起來,一瞬間太和殿恢復了人聲鼎沸,幾乎絕大部分人都從席面上站起來,試圖做些什麼事。
“套了,全套了……”荊雨心中嘆道,他的視線掃向趙明的半截尸,也不由一陣失神。
“大哥一死……”
“東宮之位空懸!”
“諸皇嗣豈不是……”
荊雨看了看仍跪在趙明尸前的三姐趙明玉,又掃了眼正在努力維持殿秩序,接管殿中防務的二姐趙明月。
四哥趙明不知從哪個侍衛那里奪了一把刀來,護在了趙帝席位下首位置,神沉,著刀把的指節微微泛白,顯然心并不平靜。
五哥趙明樓倒是老老實實坐在了席位上,只是也直勾勾地盯著趙明的尸,臉上的喜竟然已經不加掩飾了!
最小的七弟趙明釜好似被方才的景象嚇得呆了,一不,不知心里在想些什麼。
太和殿中糟糟鬧一團,荊雨耳聰目明,往往能夠察覺到常人所忽略的細節,殿中眾人心思各異,忙之中頗多玩味之。
“好了!”
趙帝忽地大吼了一聲,這個罕見殿前失態的帝王再一次恢復了他威嚴的本貌:“所有人等,今日之事,不得對外泄半句!若後續查出了有誰走風聲,殺無赦!”
原本喧鬧的眾人幾乎同時停下了作,廣闊的大殿再一次變得寂然無聲。
隨後這位皇帝臉上出了同趙明玉一般的悲戚表:“太子……以國葬之禮安置,對外便宣稱因病薨逝罷!”
荊雨默默地看著這個已然顯現出老態的男人,心嘆息。
今天發生在壽宴上的一切被趙帝以強的手腕了下來,然而幾乎殿中所有人都明白,消息并不會真的被就此按住,反而會以一個極快的速度瘋傳整個趙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