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殘害同門,且是在意識清醒時殺人,以此滿足自己修煉魔功的前置要求。
此為罪一!
師妹心腸歹毒,為求修行不惜墮邪道,無可挽回。放任進坎州等同放虎歸山,未來必正道之患。
此為罪二!
我在護送師妹中途,以魔發為由,妄圖采補我。
此為罪三!”
李哪怕面對師尊一縷分神,亦毫無懼。
義正言辭:“我已經通知劍盟之人,絕不容忍我玄天劍宗出此惡毒門人,更不希給師尊臉上抹黑!”
陸鋒氣的吹胡子瞪眼:
“玄天劍宗和師尊的面,不到你來瞎心!趕把劍收起來,然後趕滾回來!”
李不為所。
甚至眸鋒芒更盛,抬起手——
劍指陸鋒!
“師尊行徑,于我所修劍道不符!若師尊執意充當沈兒的保護傘,就別怪徒兒以下犯上!”
陸鋒頓時怒不可遏。
“混賬東西!”
他還想說什麼,但李已經持劍殺來。
“師尊!對不起了!”
前世屠滅仇家滿門時,他一直很清醒,絕非沖之舉。
此刻亦是如此。
只要對得起自己——猶死而已!
“區區煉氣,竟敢對師尊拔劍相向!李,你展鋒芒過早了!”
話音未落,從陸鋒這縷分神上,驟然發出化神期的威!
猶如一大日當空,恍若星辰橫而來,連此庭院石板都寸寸崩裂。
強如金丹期的素瑤圣,面也是微變,運轉靈力構建護罩抵擋這強橫的威。
然而首當其沖的李,神泰然自若,雙眸之中的殺意更是要溢出來了。
“師尊袒護魔,徒兒當以劍終!”
“錚!!!”
李劍勢如劍傲立,恍若一柄向天之劍,要將這蒼穹捅穿。
陸鋒都是一怔。
看著這個基本上沒有存在的弟子,上所散發的劍意竟如此的純粹,不摻雜任何東西。
不由得回憶起當初在外門弟子大比時,這個雖然天賦平平,但卻憑借一不要命的狠勁,殺穿了一眾煉氣弟子,被他所賞識。
為鶴唳峰唯一一個沒有任何份背景的親傳弟子。
他不會忘記當時李的眼神,就如現在一樣。
但比起曾經更為銳利,劍意也愈發的純粹!
“對事不對人……好一個純粹的劍修……”
陸鋒抬起的掌放了下去。
虛空中那個凝聚而的巨大手掌,隨著李一劍斬下,跟這縷分神一并消散了。
“不!師尊!為何不拍死這個逆徒啊!”
沈兒徹底驚恐了。
眼前的九師兄連師尊都敢拔劍相向,更遑論自己!
“瘋了!你這個瘋子!”
轉而向素瑤圣投去求的目:
“圣大人……”
但李的劍更快,迅猛的揮砍向的脖頸。
然而異變再次突生。
沈兒眉心的魔紋發,映照偌大的萬象城虛空。
城主府有聲音傳出:
“六魔尊的魔紋?他怎麼來了?”
街道上的修士們也都紛紛抬頭,不知曉發生了什麼。
“誰人敢殺我閨!?”
一聲怒喝,猶如九天神雷轟鳴。
虛空轟然開,無窮魔氣遮蔽了天穹,恍若一幅滅世之景!
“不是親降臨,只是一道投影嗎?”城主府一道影一步踏天。
萬象城的護城大陣迸發無窮陣紋,將所有的威勢抵擋在外。
一尊十萬丈的魔尊之軀顯現而出,朝著萬象城的府邸區投來蘊含無窮殺意的視線。
“不論你是誰,敢殺本尊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此刻——
李已經斬下沈兒的頭顱,并以火系法將整個軀都烤了焦炭,直至化作飛灰,杜絕復活可能。
“不!兒!!!”
魔尊心有所,頓時發狂,天地變,發出滾滾雷鳴聲。
一些在萬象城外的低境界散修,更是直接裂開來,化作一蓬霧。
“六,你跑我的地盤來發什麼狂?!”
萬象城之主萬象老人低沉著眼眸,神不善。
“兒!我的兒死了!就是現在,在你的萬象城!”六魔尊的磅礴威,如巨錘一般,狠狠砸在萬象城的大陣上,陣紋不斷閃爍。
“你說的是你放在玄天劍宗寄養的那個娃娃?”
李不管萬象城外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慶幸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要是在玄妖山脈殺沈兒,一定會被六魔尊給拍死。
這老貨肯定一直都在附近,否則就算是投影而來,也不可能這麼快。
“多謝素瑤圣袖手旁觀。”
李拱手,怪氣了一句。
臨走前,回頭朝著這座府邸的某間房看了眼。
在六魔尊發滔天魔氣後,約到那間房,也傳來不俗的魔氣。
不過人家是金丹,而且不作惡濫殺無辜的魔修,劍盟也不可能無理由殺人。
“你太魯莽了。”素瑤圣搖頭,“殺了他,六魔尊一定不會放過你。
況且就算是魔修,為何不能給一次改過自新、將功贖罪的機會呢?
并非罪無可恕,你其實可以試著嘗試救贖。”
李聞言。
扭回過頭來。
“你這話敢對你們月華圣地的老祖說嗎?”
素瑤圣一噎。
“還有,圣大人跟魔修在萬象城私會一事……在下的嚴不嚴,取決于圣大人的。”
這話一出,李立刻知到那間房傳來一晦的殺意。
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別想著殺我滅口,我敢來自然有所依仗,你大可以一試。反正在下爛命一條,連那魔尊都不懼。”
走出府邸,李重重的關上大門。
低聲罵了句:“傻人!”
……
“那個劍瘋子走了。”
素瑤圣府邸,那間房門打開。
一位面如冠玉的青年眼眸清冷,手里拿著一枚留影石。
他看向素瑤圣時,眉眼含。
素瑤圣不顧他一的魔氣,與他親昵的相擁在一起。
“落淵,我好怕~我好怕有一天,你也會跟一樣,被那些正道殺死……”
顧落淵擁著素瑤圣,眸目視李離去的方向:
“他不是正道……他只是個披著正道外,打著除魔衛道的幌子,來滿足自己心殺的變態!
魔修之所以是魔,是因為行事百無忌,對于自己的所修之道的絕對堅定,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這三點,都在他上完的現。
為了殺死師妹,連師尊的分神都敢斬……
他才是真正的魔修!”
就在李走後不久——
一個沉著臉的中年男修降臨府邸。
“兒……”他看到了院落一團焦黑的灰,那里有他兒的氣息。
六魔尊的臉上沒有憤怒,但周圍的虛空扭曲開裂,滔天的殺意令天地為之變。
“你是月華圣地的圣,我兒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面對一位魔尊的質問,以及那令人近乎絕的惡意,素瑤圣只能咬牙撐著。
“跟我們沒關系。”那間屋子的門開了,走出來一個俊的不像話的青年。
他額頭有一個無比高貴的魔紋,六魔尊看到後,立刻將氣息收了。
“是護送而來的師兄,那人違抗師命也要殺。”
說著,青年拋出一枚留影石,上面清晰地記錄了李殺死沈兒的全部過程。
“該死的劍修!!!”六魔尊看完後,雙眸通紅,滔天殺意和魔氣沖天,令萬象城天穹再度變。
“李——我記住這個名字了,我不僅要殺你,還要讓你驗失去至親的痛苦,讓你在魂幡的每一刻都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現在去追或許還來得及。”青年說。
“來不及了,劍盟老雜在追殺我。想請魔子替我辦件事。”
“何事?”
“我要那小子的所有關系網,他的親朋好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要為他們專門煉制一桿魂幡,將我修行至今所有歹毒的手段都施加給他的至親!”
“可以。我也不希這種極度排斥魔修的劍修有崛起的一天。”青年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