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孟川在山谷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後土都沒出現。
但留下的這片山谷,確實像說的那樣——安靜,安全。
外頭的兇咆哮、偶爾掠過的恐怖氣息,都被谷口的陣法隔絕在外。
谷宛若世外桃源,自一片天地。
白天,孟川坐在潭邊運轉《九轉玄功》修煉。
洪荒的先天靈氣,濃郁到近乎化,每一次吐納,都有青白的氣旋在口鼻間形。
丹田里面的那團金氣旋,以眼可見的驚人速度壯大,從拳頭大小,漸漸充盈到半個丹田……
第七天,他突破到了“地仙中期”。
下的淡金澤明顯了些,舉手投足間,法力自然流轉。
他一拳砸在谷底的黑巖上,巖面應聲裂,裂深達數尺。
但孟川卻無半分欣喜。
他見過後土抬手鎮弒神槍殘的模樣,見過赤足踏地,地寸的淡然。
地仙中期,在洪荒,依舊只是底層螻蟻。
每天正午,最烈的時候,孟川會潛潭底。
潭水深約十丈,底部鋪著細的白沙。
那截漆黑的斷槍就在沙中,周圍三寸,沙子呈現出一種被灼燒過的焦黑。
即便有地脈靈的鎮,靠近時,還是能覺到那蟄伏的兇戾之意!
他盤坐在槍前丈許,遙遙著。
一開始,只是讓槍悉他的“氣息”,連續數日……
直到覺時機差不多了,他才敢稍微用神識。
只分出一縷極細的神識,如線般小心探去。
如此,即便遭到反噬,他也有把握全而退!
神識在槍表面游走,能看清槍桿上細的、蛛網般的裂紋。
裂紋深,暗紅的流偶爾會跳一下,像是沉睡兇的脈搏。
了?
有些驚喜的同時,孟川“聽”到了一些破碎的聲音。
“……殺……”
“……道……”
“……恨……”
斷斷續續,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是魔祖羅睺殘留的意志!
持續了一段時間後,孟川收回神識,浮上水面氣。
“沒想到這樣都有收獲。”
那些殺戮意念的碎片,雖然暴,卻蘊含著某種最純粹、最原始的“道”。
像是道則的烙印,他從中約到了一“殺戮”的真意。
半個月後,孟川突破到了“地仙後期”。
丹田里的氣旋已經化作一汪金的湖泊,法力凝練到極致。
他一指點出,三丈外的潭水炸開一道水柱,升起數丈高!
他站在潭邊,看著水花落下。
然後,他嘗試著調那一從弒神槍殘念中悟來的殺戮真意。
嗤!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水柱不再是炸開,而是被一道暗紅細線從中剖開,切面如鏡。
細線去勢不止,斬在對面的巖壁上,留下了一道深達尺許、邊緣焦黑的裂痕。
裂痕周圍,草木瞬息枯萎!
威力堪稱質變!
“有點意思。”
一道聲音,沒有任何征兆地從後傳來。
孟川轉。
後土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後三丈外,依舊是那暗黃麻,赤著腳,手里拎著一只通雪白、形似麋鹿的小。
小已經斷了氣,脖頸有一個細小的,一滴都沒流出來。
“前輩。”
孟川收了法力,有種班門弄斧的局促。
“我……罷了,你如何,便如何吧。”
後土放棄了讓孟川改口,走到潭邊,隨手將小丟在地上。
看了他一眼,“地仙後期了?進境倒是不慢。”
走到那一道巖壁裂痕前,出指尖,輕輕過焦黑的邊緣,“膽子倒是不小,才地仙修為,就敢去參悟弒神槍的殺戮道則。”
孟川尷尬一笑。
“不過,結果是好的。”
後土轉,在青石上坐下,拍了拍旁,“坐。”
孟川順從坐下。
後土從袖中取出一個掌大的皮囊,拔開塞子,仰頭喝了一口。
有清冽的酒香飄出來,混著某種果子的甜味。
“喝嗎?”將皮囊遞過來。
孟川猶豫了一下,接過,學著的樣子喝了一口。
,先是清涼,旋即化作一熾熱的暖流,從嚨直沖丹田。
丹田里那汪金湖泊轟然翻騰,竟眼可見地壯大了一圈!
“這是……”
孟川駭然!
“巫族的酒。”
後土拿回皮囊,又喝了一口,“用不周山腳的靈果,加上地脈華釀的。對你這種修為,有點好。”
豈止是有點好!
孟川能覺到,就這一口,抵得上他苦修半月。
“多謝。”
“不白給。”
後土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地上那只雪白小,“接下來,你負責把它剝皮,清洗,烤了。”
孟川愣了一下,隨即起,拎起那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