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三千里,有片老林,林中有座半塌古殿。”
後土倚著樹干,目投向谷外,“前日路過,覺其有不潔之,穢織,應該藏著些地底爬出的臟東西,還有……一件完整靈寶,氣息至凈,正克穢。你去取了,權當是一場歷練。”
“完整靈寶?”孟川看向。
“嗯,品階尚可。”後土語氣依舊隨意,“對如今的你來說,正合用。”
“那地方不算太平,靈寶自有守護,或是天生靈,或已孕育麻煩。”
完整靈寶,哪怕只是普通的後天靈寶,對如今的孟川來說也是難得寶,但獲取過程估計不會榮譽。
“多謝。”
孟川握葫蘆,眼中躍躍試。
“何須言謝。”後土擺手,從懷中取出一片薄薄的、泛著金屬澤的黑鱗甲。
這東西很小,形狀也不規整。
“此拿著。那地方氣重,此鱗蘊含一玄武真水氣息,可辟邪祟,鎮心神。于口即可。”
孟川接過,鱗甲手冰涼,有汐之聲傳耳中。
他按照後土所說,將之于口,頓一清涼安神之意彌漫,連丹田因地火漿而翻騰的法力都平和了幾分。
“現在便去?”後土問。
“現在便去。”孟川點頭,將青皮葫蘆系于腰間。
他需要戰鬥,需要力,需要那一線靈,更需要一件趁手靈寶!
後土不再多說,只是揮了揮手。
孟川對後土抱拳一禮,轉大步出谷。
踏出山谷的那一剎那,外界那悉的、略帶狂暴的洪荒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遠約傳來的吼與風嘯。
他辨明方向,金氣旋轉,法力奔流,足下輕踏。
砰!
影如離弦之箭,向西電而去,速度較之初地仙時,快出數倍不止。
腳下赤大地飛速倒退,兩側景致模糊線。
三千里,以如今地仙巔峰而言,不算遙遠。
很快,一片不到邊際、彌漫著灰黑霧氣的古老森林,出現在地平線上。
林木異常高大,樹皮漆黑如鐵,枝葉扭曲。
林間死寂,蟲鳥俱無,唯有灰黑霧氣緩緩流,著不祥。
孟川于森林邊緣止步。
口玄武鱗甲傳來的涼意,此刻明顯加重,警示著林中危險。
他深吸口氣,運轉《九轉玄功》,表泛起極淡金芒,一步踏林間。
線瞬間暗了下來!
霧氣纏繞而上,帶著腐朽氣息,試圖鉆他口鼻孔。
只不過,剛一及表金芒,便發出嗤嗤輕響,被阻隔在外。
神識散發,卻被灰霧嚴重干擾,僅能探出周十丈。
他握了握拳,指尖暗紅煞氣一閃而逝——那是自弒神槍殘念中悟得的殺戮道則皮。
他邁開步伐,朝森林深,後土所言方向行去。
林間死寂,唯有自腳步聲與偶爾踩斷枯枝的輕響。
前行約一炷香,前方霧氣仿佛更濃了。
突然間,側方一株巨大漆黑古木後,一道模糊黑影悄無聲息撲出,攜帶著刺鼻腥風與尖銳嘶鳴,直取孟川後頸!
孟川甚至沒回頭。
法力轟然奔涌,反手一拳向後砸出!
拳鋒之上,金法力凝聚,有風雷之聲。
砰!
悶響聲中,黑影以更快速度倒飛而回,撞斷數碗口樹枝,摔落腐葉堆中,搐兩下,不了。
孟川這才轉看去。
那是一只形似貍貓,卻生有蝙蝠翼與骨尾的怪,通漆黑,眼窩空。
此刻其口深深凹陷,流出腥臭的黑綠。
“穢之氣滋生的怪?”孟川蹙眉。
此實力不強,但氣息詭異,明顯擅長匿襲。
若非他靈覺敏銳,又有玄功護,方才那一下必定吃虧!
與此同時,四周灰霧之中,亮起麻麻的猩紅芒。
嘶嘶~~唧唧~~嗬嗬~~
令人牙酸的怪響,自四面八方傳來,灰霧劇烈翻騰!
一道道形狀各異,上散發穢死氣的黑影,緩緩顯現,將他圍在中央。
孟川站直,環視周圍越來越多的怪,眼神平靜。
他扭了扭脖頸,筋骨發出噼啪輕響。
右手虛握,一縷暗紅煞氣自指尖滲出,纏繞盤旋。
“也罷。”
他低喃一聲,“便以你們當磨刀石,來磨我之槍鋒!”
灰霧翻涌,猩紅點層層疊疊,嘶鳴聲仿佛匯水。
孟川立于中央,緩緩調息。
金湖泊澎湃,表淡金暈流轉,與周遭穢死氣涇渭分明!
他右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握攏,暗紅煞氣如靈蛇游指間,散發著純粹而暴戾的殺意。
“吼——!!”
正前方,一頭形如腐爛巨熊,卻生有三顆扭曲頭顱的怪率先按捺不住,裹挾腥風黑霧猛撲而來!
所過之,腐葉翻飛,地面留下一道道焦黑爪痕。
孟川腳下發力,形不閃不避,反而前沖而出!
右拳收于腰際,金法力奔涌匯聚,更有一縷暗紅煞氣纏繞其上,于拳鋒中凝一點刺目紅芒。
就在怪利爪即將臨的剎那,他擰腰送肩,一拳筆直轟出!
無任何花哨,唯有凝至極致的力道,與那源自弒神槍的,最原始的殺戮真意。
砰!!
噗嗤!!
拳頭貫最中間那顆頭顱,暗紅煞氣瞬間發,如燒紅烙鐵刺冰雪。
怪嘶吼戛然而止,龐然軀猛然僵直。
隨即,以拳鋒為中心,暗紅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全!
轟!
怪炸開,化作漫天飄散開來的灰燼。
一縷較之先前純數倍的煞之氣試圖逃逸,卻被孟川拳鋒殘留的暗紅煞氣一卷,吞噬殆盡!
丹田的金氣旋微微一震,竟凝實了一……
殺戮,竟可反哺己?
這個發現,讓孟川眼神一凜!
“嘶——!!”
周圍怪像是被激怒,又或是被那純粹殺戮氣息刺激,如水般涌了過來!
利爪、骨尾、毒涎、風……
各種攻擊,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