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鍋里的東西倒掉,并將鍋洗干凈後,常青發現蘇念雪還一直待在廚房中,目灼灼地看著他。
常青對這個目很悉。
前世蘇念雪手想找自己切磋卻又找不到理由的時候,就會出這樣的眼神。
然後他就會莫名其妙又招惹到了蘇念雪。
“你要我教你下廚嗎?”
“要。”蘇念雪點了點頭。
自詡除了實力比常青略低一點,其他的方面皆不弱于常青。
沒想到這一世再一次被常青在廚藝上狠狠打敗。
明明前世自己在野外顛沛流離的時候都還能做出些好吃的東西,現在在廚房里卻做不出來了。
不過沒關系,只要從常青這里學會做飯,必定能青出于藍……雪出于青而勝于青!
“你教我下廚,我教你劍。”蘇念雪又補充道。
本來蘇念雪想說助他修行的,但是現在自己的境界比常青還要低,說出來估計對方也不會相信。
“行。”
常青知道蘇念雪不愿在這種小事上欠人,所以欣然同意。
“你注意看我放的量,放多了容易燒糊。”
“好。”
“等油熱了,再把食材放進去……”
“這時候小心一點,不然油會濺出來,濺到上會很痛。”
“哦對,你已經是煉氣期了,不怕這個。”
“……”
沈忘憂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無憂里,拿著一壇酒,躺在草地上看夕。
地聽著竹樓里的靜,不屑地輕哼一聲。
“就這還‘師尊~我們不是道~’,嘖嘖。”
沈忘憂猛灌一口酒,打了個飽嗝。
……
蘇念雪學著常青的樣子分毫不差地復刻了一遍。
但味道就是沒有常青做的好吃。
于是蘇念雪的雪勝青計劃第一回宣告失敗。
天漸暗。
竹樓彌漫著各菜品的香氣。
蘇念雪本想師尊一起吃飯,卻發現師尊聞著味兒就來了。
“怎麼樣?”常青看著蘇念雪腮幫鼓,笑著問。
“好吃。”
蘇念雪直白地說道。
畢竟好吃就是好吃,你非要故作矜持說句“尚可”,“一般”豈不是白費了別人心意?
常青笑意盈盈,像個老父親一樣叮囑:“好吃就多吃點。”
常青明白為何蘇念雪會說那句“明明以前會做飯的”。
前世蘇家覆滅,蘇念雪一人顛沛流離,若是在野外不會做飯,等待的只能是死亡。
可一個從未下過廚所做出來食能吃便已經很難得了,更何況是好吃?
回憶總是會化苦難,在生命的最低谷時,吃的那些親手做的難以下咽的食,經過的化,讓產生了自己會做飯的覺。
就像朱元璋還是乞丐時吃的珍珠翡翠白玉湯,不過也只是爛白菜餿豆腐煮的湯而已。
但那些食只夠讓生存。
但至這一世不一樣了。
有他在,能夠放心去學廚藝,去逛街,去食。
去好好生活。
……
夜。
整個劍道城都已經一片寂靜,哪怕是已經不需要睡眠的大能們,也常選擇在這安寧的時刻打坐修煉。
但有人卻睡不著了。
“劍閣宗主這個婊子!”林家家主林木森在林家大殿中來回踱步,其他的幾位高層皆噤若寒蟬,“我林家何時過給你們劍閣的供奉,結果這個婊子剛當上宗主才多久,就要把我林家趕盡殺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你與大盟那些偽君子又有何異!”
林木森哪怕已經氣急敗壞,也不敢直呼沈忘憂的名字或者道號。
大乘期的修士已經踏上了所修之道的道路,將名字與道號皆留在了道上,若是有人說出的道號或者名字,都能夠聽見。
“把那個得罪了宗主的侍衛全家都殺了!”
林木森越想越氣,最後怒下命令。
他的三個兒子中,大兒子已經同林劍行長老一起被關進執法堂,三兒子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唯有的二兒子林無涯,也因為下人犯蠢又得罪了宗主。
林家之所以能繁榮,還不是扯著劍閣的虎皮做大旗。
而如今,林家的路全被沈忘憂斷了,那些看在劍閣面子上與林家好的家族自然不會再虛與委蛇。
而其他家族知曉林家是得罪了劍閣,也不可能再與林家合作。
雖然目前只要林家收斂一點,還不至于亡族。
可北原之大,已經再無林家安之所。
“家主,那個下屬是林家從小養到大的孤兒。”一位林家高層小心翼翼地開口。
“是誰把他接回林家的?”
“額……是我。”
“那就你死!”
話音落下,開口的那名高層的被一棵樹木瞬間刺穿,主干從他的部鉆出,樹枝則刺穿他的各個部位,死相極慘。
殺死這位高層後,林木森才像解氣了一般,坐回了主座上。
“都退下吧。”林木森說出這句話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待所有人都走後,林木森在儲戒中翻找,最終拿出了一塊帶有金紋理,中央鑲有一塊翠紅瑪瑙的黑令牌。
這是數年前一個神大能留給他的,那位神大能曾邀請他,或者說邀請林家加一個組織,只不過被當時還如日中天的林木森拒絕了。
于是那位大能將這令牌留給了他,并且預言有朝一日林家走投無路之時,可以用令牌聯系他。
令牌中央的紅瑪瑙微微閃爍,很快一道穿黑袍,臉龐被迷霧所籠罩的影顯現。
“前輩,我愿意加你們。”林木森看見黑袍人,恭敬一拜。
黑袍人沒有回應林木森的話,而是緩緩開口:“林木森,你是個聰明人。”
林木森蹙眉。
還用你說啊?
“但聰明人就會算計太多,權衡利弊,最後錯過了選擇的最佳時期。”黑袍人的聲音老難辨,雌雄莫分,“你害怕沈忘憂,是因為你的眼界過于狹隘,不知道這片大陸的真正主宰是多麼偉大的存在,就如我一般,僅僅只是得到祂的賜福,便可在這片大陸立于不敗之地。”
林木森聽見黑袍人說出沈忘憂的名字時心中一,但他很快發現,沈忘憂沒有趕來。
這說明沈忘憂并沒有聽見面前之人直呼的姓名。
瞬間,他便對面前黑袍人的話信了三分。
“大人,我愿為您鞠躬盡瘁。”林木森將姿擺得很低。
黑袍人似乎有些不悅,周散發出淡淡的威。
林木森連忙再次將腰彎下。
他那了一輩子的腰,終于彎了。
“你并非為我效力,而是為了大人,我們是要為大人掃清一切的阻礙,迎接祂的降臨!”
林木森連忙稱是。
黑袍人冷哼一聲:“若非大人的神諭中提到了你,在你不敬大人之時我便已經將你斬殺。”
林木森突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我稱呼你為大人,你倒不樂意了。
你們組織被那大人調啥樣了呀?
“給你個任務,若你能完,我便引薦你加組織。”
“可前輩,您剛剛說神諭……”林木森納悶了,神諭都提到我了,你不得把我當菩薩供起來嗎。
“考驗亦是神諭的一部分。”黑袍人沒有過多解釋,“一個月之,抓住兩人,將他們給我。”
“敢問前輩,這倆人是誰?”
林木森打定主意,要讓他去抓兩個大乘或者渡劫期的話,他馬上就跑去找宗主跪道歉。
“劍宗宗主親傳,青雲城常家和蘇家主,也是害得你們林家落到如此地步的人。”
“常青,蘇念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