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同風離開生活了十六年的土地廟,向著曲城的方向而去時。
早一步劍離開的雲扶搖,此刻卻遭遇了麻煩。
九天之上,白飄飄的雲扶搖腳踩著散發著有白芒的仙劍,宛如白的流星,穿雲過霧,劃過蒼穹。
忽然,前方的一層厚厚的雪雲中,出了一道赤紅如火的芒。
那道芒來勢極快,轉眼已經到雲扶搖的面前。
雲扶搖沒想到自己空飛行竟然會被人伏擊。
好在修為不俗,反應極快。
一扭,那道紅從的側【嗖】的一聲了過去。
剛才近距離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一柄赤紅如火的仙劍。
幸虧躲避的快,否則肯定會被這柄仙劍來一個心涼。
那柄赤紅仙劍一擊不中,立刻在空中調轉方向,繼續朝著雲扶搖來。
雲扶搖已經握住腳下的白仙劍,神念知到赤紅仙劍再度襲來,冷哼一聲,真元灌手中白仙劍。
霎那間白華從劍上出。
只見扶搖一劍刺出,刺眼的白霞,宛如一頭猛,呼嘯而上。直接將來的赤紅仙劍震飛。
赤紅仙劍再度回到了前面的那片濃郁的宛如巨大棉花糖一般的雪雲之中。
雲扶搖俏臉含霜,目冰冷,手持仙劍虛懸蒼穹之上。
劍指前面雲團,冷冷的道:“天化日之下,休要藏頭尾,出來!”
一氣浪從雲團之中炸開,直接震散了這片濃郁的雪雲。
只見一個穿著黑,頭戴寬大鬥笠,蒙著面紗子手持一柄赤紅仙劍,同樣虛懸在蒼穹之上。
看不清的樣貌,不過從黑凸起的兩座山來看,這個黑鬥笠子材可比雲扶搖要好的多。
起碼前的兩團脂肪,比雲扶搖大上至一圈。
“你是何人,為何襲擊與我?”雲扶搖冷冷的說著。
“扶搖仙子,我不想與你手,出你從土地廟帶走的東西。”鬥笠子的聲音很清脆,吐字非常清晰,有一種出谷黃鶯的氣息。
雲扶搖神一凝。
這個鬥笠子不僅認識自己,還說出了是為師叔祖留下的盒子而來。
看了看手中的仙劍,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誰并不重要,我只要陸同風給你的東西。”
“哦,東西在我上,你想要只怕沒那個本事。”
鬥笠子面紗晃,道:“我知道單打獨鬥我未必是你的對手,但二對一,你必敗無疑。”
雲扶搖到不妙,神念張開,卻在後發現一氣息。
微微轉側目,向後看去。
只見後十余丈外,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虛懸半空。
那人是那個男子,同樣是一黑,臉上裹著一層黑布。
他的雙手各拎著一三尺長的白骨,那白骨宛如年男子的大骨,縱然是大白天,依舊給人一種十分邪的覺。
“魔教妖人?”
雲扶搖的臉沉了下去。
正道修士是絕對不會使用這種骨頭法寶的,只有魔教的那些妖孽才會使用。
後男子淡淡的道:“扶搖仙子,出東西,否則今日你可走不了。”
“做夢!”
雲扶搖話音未落便已經朝著前方的鬥笠子飛馳而上,手腕一抖,數十道劍氣發出刺耳的銳響,向鬥笠子。
鬥笠子冷哼道:“不識抬舉,還敢手?”
手中的赤紅仙劍忽然騰起熾烈的火焰,這道火焰非常猛烈,瞬間覆蓋了鬥笠子的全。
可是很奇怪,如此猛烈的火焰,卻沒有傷害到鬥笠子分毫,似乎與火焰本就是一的一般。
快速舞火焰仙劍,當即面前立刻出現了一道火焰墻壁。
雲扶搖催的數十道劍氣,盡皆被火焰墻壁阻擋。
後方的黑男子厲嘯一聲,兩白骨法寶甩了出去,發出鬼哭一般的靡靡之音,仿佛無數兇靈惡鬼在耳邊掙扎咆哮,能影響人的心智。
雲扶搖并沒有回頭,飛馳的過程中,反手一劍向後劃去。
直接將其中一白骨法寶震飛,同時子急速轉,躲開了另外一白骨法寶的攻擊。
一場戰在蒼穹上拉開序幕。
陸同風并不知道雲扶搖此刻正在被人圍攻,當然,就算知道了也無能為力。
修仙者的鬥法,豈是他這個凡人能夠摻和的?
他帶著大黑,一路向南,連續走了一個時辰,也不覺得疲倦,換做普通人,只怕早已累趴下了。
可是陸同風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機似得。
就算是在雪地中長時間奔跑,他依舊腳步輕盈。
之所以如此,或許與陸同風常年修煉師父傳給他的那片心法有關。
走出十余里,前方的雪線上忽然出現了一行人。
到了近,陸同風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行六人的尼姑,五人穿灰僧,頭戴僧帽。
為首的尼姑則是穿著一月白僧。
除了那個領頭的尼姑看起來有四十上下之外,余下五名尼姑,年紀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模樣。
們左手轉著念珠,右手拄著一子,肩膀上掛著大布袋,在雪地中形一條直線往北面而行。
陸同風看到這六名尼姑,頓時翻起了白眼兒。
口中低低咒罵了幾聲。
他知道這是南面翠屏山觀音廟里的尼姑。
每年的第一場雪,這群尼姑就會集下山,前往方圓一兩百里的城鎮村落去化緣。
陸同風之所以討厭這群尼姑,倒不是因為他是道門弟子,與佛門有信仰上的沖突。
而是因為,這幫尼姑搶了他的鐵飯碗。
以前土地廟香火還行,扶鎮的百姓逢年過節,婚喪嫁娶之類的,都會來土地廟上香祈福,施舍點香油錢,完全能保證陸同風娶妻生子,過上小康生活。
結果全被這群尼姑給毀了。
事要從五年前說起。
翠屏山位于扶鎮與曲城的中間,各距五六十里。
山上本有一座觀音廟,存在有數百年,算是一間古老的廟宇。
但數百年來,那座觀音廟的香火并不好,規模也不大,只有七八名尼姑在此苦修。
偶爾會有一些村民百姓上山祈禱,求個姻緣,求個子啥的。
五年前一場大火幾乎將山腰上的觀音廟燒灰燼,庵堂那幾個修行的尼姑,也都盡皆葬在火海之中。
可是沒幾日,整座翠屏山便被一道濃郁的佛籠罩,百里可見,七日方散。
此事在當時影響不小,就連小屁孩陸同風,岳鈴鐺等人,都跑去近距離看了佛。
當佛消失後,一位神土豪出資十萬貫,又重修了廟宇,三年前建,取名佛臨庵。
沒多久,一位名喚了塵的老尼姑便為了佛臨庵的主持。
只是幾百年來,當地人一直稱呼以前的那座小庵為觀音廟,習慣了,如今附近百姓還是稱呼為觀音廟,幾乎沒人它佛臨庵。
自從那次佛降臨,重修廟宇之後,這座佛臨庵似乎變的十分靈驗。
求子得子,求緣得緣,再加上凝聚七日的佛,讓那個佛臨庵徹底的打響了名頭,不僅方圓百里的百姓前去焚香禱告,據說還有從數百里之外的香客專程前來。
新任主持了塵,很會來事兒,抓住了這波潑天的流量。
每日在庵中開壇做法,為香客祈福,還經常布施藥,贏得了極好的口碑。
大量香客涌的同時,也給佛臨庵帶來了無盡的香油錢。
各種捐贈無數。
佛臨庵發展的極為快速。
短短兩三年的時間,便從最初只有住持了塵,與幾個尼姑的小庵,發展為擁有上百人的大庵。
隨著佛臨庵的崛起,附近十里八鄉的其他廟宇,包括陸同風堅守的土地廟,便漸漸沒了香火。
陸同風與這六名尼姑錯而過。
為首的那位白尼姑,看到陸同風與那條宛如牛犢子一般的黑犬,神微微一凝。
尤其是在看到那條黑狗時,的眼眸深似乎有難以抑制的忌憚。
看了一眼陸同風上背著的包袱,雙手合十,對他微微頷首,陸同風并未回應。
等尼姑們走遠一些後,陸同風對著們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
“呸!不要臉!都說佛門六清凈,四大皆空……清凈你個!尼姑一個個長的比青樓里的小娘子還漂亮。
四大皆空更是天方夜譚,觀音廟每年收取的香油錢何止十萬貫?竟然還恬不知恥的下山來化緣!
要不是你們這幫尼姑,我的土地廟能倒閉歇業嗎?”
心里不忿的陸同風,低聲咒罵著。
然後便繼續往南走。
大黑駐足回頭著那群往扶鎮方向而去的尼姑,它幽藍的眼睛緩緩的閃爍著,就像是一個人類在思索一般。
“大黑,走啦走啦!一群搶人飯碗的臭尼姑,有什麼好看的?”
見大黑沒有跟上來,陸同風回頭喊著。
“旺……”
大黑了一聲,轉朝著小主人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