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風并沒有在小鎮多待,在岳鈴鐺還沒有從昏迷中醒來前,便離開小鎮,便朝著南面走去。
出了小鎮,這小子口中還在嘀嘀咕咕。
“一百五十兩!那可是一百五十兩啊!我應該拿的!我當時為什麼不接過來呢?
陸同風啊陸同風,自尊能值幾個錢?以前天天都被他們嘲笑……今天充什麼大尾狼!你上連一個銅板都沒有了,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陸同風現在很後悔當時沒有接過林風遞過來的那三張銀票。
以至于他打了自己幾個子。
不能因為看不慣林風,自己就和銀子過不去啊。
攢了大半年才攢下了幾錢銀子,今天全買了食與老母,現在他是正兒八經的家徒四壁,無分文。
哎,現在沒法子了,既然當時在林風面前裝大尾,那只能一裝到底了。
想到雲扶搖給了自己三顆辟谷丹,自己只拿出來了一顆,上還有兩顆。
這玩意既然這麼值錢,如果倒賣出去,倒也能大賺一筆,郁悶的心這才好轉一些。
冬季的天,黑的特別快。
陸同風從小鎮出來時,剛是黃昏日落,紅霞映天。
陸同風回到土地廟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走進廟里,就見到雲扶搖坐在地上在喝湯。
大黑則趴在旁邊啃骨頭。
見到陸同風回來,雲扶搖看了他一眼,道:“這湯燉的不錯,你也喝點吧。”
陸同風搖頭道:“老母是買給你補的,我高馬大,魄強健,不需要補,你多喝一點吧。”
說著,陸同風便從北面的墻角,抱了一些木材過來,丟了幾在火堆上。
然後他解下腰間銹劍與破葫蘆,坐在火堆前,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陸同風喝了幾口酒後,歪頭看向雲扶搖。
雲扶搖的臉上依舊是臟兮兮的,但那麗的面龐廓,卻無時無刻不在訴說著,這是一位絕世人。
只是格清冷孤傲了一些。
陸同風道:“扶搖仙子,能和我說說我師父以前的事兒嗎?”
雲扶搖微微一怔,道:“師叔祖的事兒我知道的不多,我拜恩師門下只有二十三年,而師叔祖離開雲天宗已經三百多年了,我也只是聽說過一些關于他老人家的傳說。”
“就我師父那個酒鬼老騙子……還傳說?等等,你說你拜雲天宗多年了?二十三年?你今年多大了。”陸同風面狐疑。
“我是癸巳年出生的,你說我多大了。”雲扶搖緩緩的道。
陸同風掰著手指開始計算著,口中喃喃的道:“今年是癸亥年……酉、未、巳、卯、丑、亥,你是癸巳年生人……”
陸同風眼珠子一瞪,失聲道:“你三十歲了?!”
雲扶搖點頭道:“是啊,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嗎?”
“嘶……”
陸同風倒吸了一口涼氣,子後仰,驚愕的看著雲扶搖。
雲扶搖道:“怎麼了?”
“你……你別鬧!你這模樣,這,看起來最多十八歲,怎麼可能三十歲啊!”
“修士是無法通過樣貌判斷出準確年紀的,凡人七十古來稀,但對于我們修士來說,百歲很常見,修為越高深,活的越久。
我師父玉塵子今年五百余歲,至于你的師父……玄癡師叔祖,六年前臨終時,應該已經超過八百歲。”
陸同風有些發懵。
這不更加褶子了嘛!
本來自己糊里糊涂的變了雲扶搖的小師叔,就已經打了他此生要和雲扶搖生十三個孩子的好計劃。
現在倒好,他們之間竟然相差足足十四歲!
兩人沒戲的機率,又加大了好幾個等級。
雲扶搖見陸同風震驚的模樣,心中很是疑。
自己三十歲有好奇怪的呢?
三十歲問鼎合道境,在如今的雲天宗年輕一代弟子中,絕對是蝎子拉屎獨一份。
自己可是被譽為雲天宗千年來第一奇子。
當世十仙子之一的扶搖仙子!
從沒有人說自己年紀大!
反而每個人都夸贊,說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高的修為,真是千古罕見。
“陸同風,你這眼神……是說我年紀大嗎?”雲扶搖語氣有些惱怒。
陸同風立刻搖頭,道:“不不不,不大不大,一點都不大!修士又不是凡人,按照年齡比例,三十歲的修士,只相當于凡人幾歲孩!這怎麼能大呢?”
雲扶搖清亮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陸同風繼續道:“咱還是說說我那死鬼師父吧,我師父真的活了八百歲?”
雲扶搖道:“玄癡師叔祖修為通天徹地,據說已達化虛境,壽元八百載,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化虛境?最高境界?我師父原來真的很厲害啊!他是不是很有名氣?在雲天宗的地位是不是很高?”
“當然,雖然最近三百年他老人家游歷紅塵,銷聲匿跡,但人間依舊有很多關于他的傳說,被譽為雲天宗千年來第一強者。”
“雲天宗千年來第一強者?我師父?等等,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我師父……那個嗜酒,被花噎死的老酒鬼,還千年來第一強者?
他每天只會做兩件事,讓我去給他打酒,或者躺在門口的大槐樹下喝酒納涼,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扶搖仙子,咱們是不是整岔劈了?”
陸同風覺得這事兒整的令人尷尬的。
認錯人了!
他們兩個說的就不是同一個人。
雲扶搖輕輕搖頭,道:“不,如果整岔了,我也不可能答上暗號。”
“說的也是啊,你能答對暗號,說明你就是師父讓我在此等待的人。
可是我那個邋遢師父……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世外高人啊。”
陸同風抓了抓腦袋,一臉的疑不解。
雲扶搖淡淡的道:“師叔祖被譽為焚天劍神,以一柄焚天神劍行走天下,此生從未一敗,我曾經說過,師叔祖在三百年前,修為便已經是天下第一,常年霸占天機閣天人榜前三。”
陸同風瞪著眼珠子道:“天人榜前三?我師父既然如此厲害,為什麼……他不教我?我對他不好嗎?我天天騎著大黑去鎮里給他打酒!親兒子也不過如此了吧!
本來我已經原諒他欺騙我了,現在我覺得,我又不能原諒他了!可惡的臭老頭!可惡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