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吊墜呢???”
徐雲猛地站起來,渾上下翻了個遍。
方才還掛在脖子上的小吊墜,竟一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他停下手,指頭下意識地了空的領口。
不對!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
剛突破練氣一層,就這般無緣無故地消失了,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想到這里,徐雲盤膝坐下,閉目定。
意識剛剛沉下去,一不可抗拒的力量便將他猛地拽進了一片混沌空間。
“這給我干哪來了?”
徐雲小眼睛茫然四顧,四周盡是茫茫無際的黑暗,哪里還有他那間小院的影子。
“這還是我的院子嗎……那是?”
話未說完,目便被這片空間中唯一的源牢牢鎖住。
“小吊墜!”
混沌黑暗之中,那枚陪伴了他六年半的小吊墜正虛浮在半空,周散發著和的暈。
還未等徐雲再作思考,一道白便從小吊墜中猛地出,朝他眉心直沖而來,快得他平生未見。
“不好!”
——
一個時辰後,桃樹下。
徐雲盤膝而坐,托著下,稚的臉上出與年齡不符的沉思。
經過整整一個時辰的醍醐灌頂,他終于弄明白了小吊墜的用。
目前而言,它的作用倒也簡單。
吸納天地靈氣,尤其是每日清晨的第一口紫氣。
它就如同一座熔爐,每當汲取到足夠的能量,便會回饋出一純而霸道的紫氣,助他沖開修煉途中的重重難關。
“若真按那上面所說,化作更純的能量沖開瓶頸,而且一證永證,永無後患……”
“金手指,終于到賬了!!”
短暫的狂喜之後,他很快便平靜下來。
養氣功夫這東西,前世沒白練。
至于小吊墜的來歷,眼下想也想不明白,不如先逍遙自在再說。
“不過我才剛突破練氣一層。”
“傳功長老說過,練氣初期不過是靈氣的積累增長,積累到了,突破便是水到渠,并無瓶頸可言。”
“看來在練氣中期之前,是會不到小吊墜真正的好了。”
“不過積攢能量需要時日,那道法訣也夠我琢磨一陣子。”
他想起方才灌腦海的那部法訣,名喚《餐風飲》。
能采煉日月華,雖只能在清晨與夜晚修煉,但對他而言已是足夠逆天的手段。
什麼懷璧其罪,象齒焚,犀角燭怪, 樹大招, 名高引謗 ,財不白……
這些道理,徐雲太懂了。
做人還是要藏鋒芒,低調行事。
在沒有自保能力之前,關于小吊墜的一切絕不能向任何人。
助人破境,一證永證,即便是以他現在這點淺薄的認知,也能掂出這八個字的真正分量。
徐雲還想著趁熱打鐵,穩固一下剛突破的修為。
可剛一定,太便突突地跳了起來,頭疼得幾乎要炸開。
怎麼回事?
方才突破時還覺得渾有使不完的牛勁,怎麼轉眼間就虛了這副模樣?
“八是那道白鬧的。”
徐雲了太,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不能繼續修煉了,好好睡一覺才是正經。”
他倒也看得開,回房倒頭便睡。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次日清晨才悠悠轉醒。
從床上爬起來,昨日那揮之不去的虛弱已一掃而空,渾上下說不出的神清氣爽。
推開房門,天邊剛出一抹紅日的邊緣。
徐雲走到院中那棵老桃樹下,迎著晨盤膝坐下,默默運轉起那部新得的法訣。
說來也奇,這法訣雖是昨日才被灌腦中,運轉起來卻像是早已練習過千百遍一般,練得不講道理。
約莫一刻鐘後,他緩緩睜開眼,臉上浮起一抹喜。
就在方才,他清晰地覺到冥冥之中有一清冽的能量順著百會緩緩滲,而後悄然沒在深,舒服的想要出來……
“仙人我頂,結發授長生。”
“上早課去嘍!”
突破練氣一層,徐雲心大好。
一想到今日還能領取突破獎勵,腳步便又輕快了幾分。
青華山太大了,即便同在半山腰,他們這些一級生的小院與初元堂也分兩側。
中間隔著曲曲折折的青石山道,對他們這些小蘿卜頭而言算得上是一段不短的征途。
山間古木參天,青石路四通八達。
這整片山脈都是他家的。
即便山上住了數千人,一路上卻也難得見旁人。
族人們似乎都很修仙。
偏窩在自家府里閉關苦修,若非刻意邀約,平日里極難頭。
走了一刻鐘,一座形制古樸的建筑終于映眼簾。
大門旁矗著一塊巨大的長條青石,上面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初元堂】。
元氣初始,修仙奠基。
這便是徐氏的族學了。
徐雲輕車路地穿過大門,徑直往一級生的區域走去。
那是一片天的巨大青石平臺,整整齊齊地排著數百個團。
雖說每日只有一堂早課,其余時間都留給弟子們回去自行引氣,可畢竟都還是六歲的孩子,正是貪玩好的年紀。
傳功長老這幾日的嚴厲雖是深人心,但此刻偌大的平臺上,數百個團也只稀稀落落地坐了不過四分之一的人。
徐雲隨意尋了個空閑的團坐下,便聽旁嘰嘰喳喳地鬧開了。
“什麼?大勇,你應到靈氣了?”
那大勇的男孩撓了撓頭,憨憨笑道:“昨晚上修煉的時候,覺麻麻的。要是沒猜錯的話,那應該就是長老說的靈氣了吧。”
“長老說過,哪怕是雙靈資質,至也得二十天往上才能應到靈氣呢。”
一旁扎著沖天辮的小姑娘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
“大勇真厲害,哪像我,嗚嗚嗚……”
大勇手足無措地了後腦勺,笨拙地安道:“沒事的,沒事的……”
聽著周圍嘰嘰喳喳的熱鬧,徐雲搖了搖頭。
這時一道悉的聲音從後傳來。
“雲哥,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我還先去你院子喊你,發現你不在我才跑過來的。”
徐大力一屁到他旁邊,氣吁吁。
“來這麼早還不是為了給你占個團。”
徐雲面不改地指了指旁的空位。
徐大力瞅了瞅周圍大片大片無人問津的空團,撓了撓頭,到底沒想明白占座的意義何在。
索不想了,一屁坐下便換了話題:“雲哥,昨晚上我又夢見那只烤鵝了,油汪汪的,一咬還冒……味真足……”
徐雲角了,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搭理這個腦子里只有吃食的小家伙。
一聲悠揚的鐘鳴從初元堂中央的閣樓頂端傳出,清越的鐘聲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余韻未散,一道火紅的靈便如流星般自天際劃落,穩穩落在平臺前方的石臺上,華散去,出一位形清瘦、面容嚴肅的老者。
“見過傳功長老!”
第一排一位眉目清秀的率先起行禮。
盤坐在團上的小蘿卜頭們呼啦啦地跟著站起,抱拳躬,齊聲念道:“見過傳功長老。”
“見過傳功長老!”
“哈哈哈,好,好。君子當以自強不息,你們這些小家伙還須多多努力,早日為我徐氏的中流砥柱才是。”
徐永齡須而笑,目掃過臺下,在落到第一排那清秀上時忽然頓住了。
他老眼一亮,驚喜道,“箐箐,你突破了?”
那箐箐的輕輕點頭。
徐永齡正開口夸贊幾句。
可筑基大修的神識何其敏銳。
話還未出口便已察覺到了另一異常。
他的目越過前排,徑直落在中間一個面容清秀。
目深邃的男上,老臉愣了愣,隨即喜更濃。
“好,好!你是徐雲吧?”
“你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