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早課,徐雲一回到自己的小院,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儲袋。
這幾日的功課他學得認真,儲袋的用法早已爛于心。
先這樣,再那樣……
嘩啦啦一陣響,他將袋子倒過來抖了抖,幾件東西便落在桌子上。
十顆拇指大小的青石頭,一枚中指長短的迷你小劍,還有一片迷你綠葉。
“這應該就是靈石了!”
徐雲拿起一顆青石頭,手微涼,表面,有靈氣在其中流轉。
居然有十塊!!
聽長老說,這靈石既是修士之間易的貨幣,也可直接用來修煉,只是用靈石修煉太過奢侈,尋常修士本舍不得這般揮霍。
至于那迷你小劍和綠葉,他翻來覆去地端詳了一陣,心中便有了數。
莫非就是長老所說的法?
他著下琢磨了片刻,試著將那縷尚顯微弱的靈力注小劍之中。
果然,靈力一劍,便與這小劍之間多了一若有若無的聯系。
如臂使指,心念微。
那迷你小劍竟在他眼前驟然化作三尺長短,通青,鋒芒畢。
“好劍!”
徐雲眼睛一亮,握著劍柄在院中虛虛揮了兩下,劍刃破空發出清越的嗡鳴。
“變化大小自如,這就是法?家族出手還真大方,這東西應該不便宜吧。”
他又想去試那片綠葉,可丹田里那點微薄的靈力已經被小劍榨了個干凈,只能暫且作罷。
不過看樣子,那片綠葉顯然也是一件法。
練氣初期的修士,丹田靈力不過發般細,只能勉強用以加持自,尚且無法外放敵。
這個階段的修仙者與凡人之間的差距,遠沒有想象中那般大。
凡俗之中不乏凡人殺死修仙者、尸撿踏上仙途的故事流傳,也正是因為如此。
“任重道遠啊。還是得好好修煉!”
徐雲將兩件法小心收好,心里倒是很坦然。
這兩件法怕是得等修為更進一步、突破練氣中期之後才能真正派上用場。
萬丈高樓平地起,開始修煉!
不過盲目苦修這種事,徐雲可不喜歡。
一坐就是一下午,久而久之,人都修傻了,跟前世那些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有什麼兩樣?
他琢磨了一番,給自己定了一個簡單的規劃。
其實修煉初期,每日能修煉的時間最多也就兩個時辰左右。
原因很簡單,人對靈氣是有容納限度的,如同一只盛水的碗,滿了便再也裝不下一滴。
想要裝更多的水,就得把碗變大,對于修士而言便是增強。
修煉一途本就是靈一、齊頭并進。
但六歲半這個年紀,正是發育最快的時候,適當滋養是好事,過度鍛煉便是支潛力了。
所以徐雲覺得,前期修煉滿了就行,過猶不及。
每天修煉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干什麼?
看書。
沒錯,就是看書。
前世他就明白一個道理。
行不了萬里路,那就讀萬卷書。
書讀多了,絕對是開智的
當然前提是讀好書。
除此之外,他還打算學一些簡單的防之。
這也得益于前世看過的一本小說,主角去了一個不能用靈力的地方,幸而會些凡俗武功才保住了命。
技多不,這個道理放在哪個世界都管用。
好在不論是看書還是學些防之,對徐雲來說都不算難事。
——
專心修煉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便是三個月過去。
圓月退去。
悠揚的鐘聲自【初元堂】響起,代表著新的一天的開始。
老桃樹下,徐雲單而立,鍛煉著平衡,接著又拉練,踢,下腰,搬,錘煉韌。
如此就是半個時辰,徐雲結束了今日的晨練,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
過猶不及,不管是打坐修煉還是錘煉,他都講究個勞逸結合。
這三個月來他極為自律,每日雷打不地修煉、看書、練幾手防武藝,從不肯懈怠一日。
而這個時候,一道魁梧影從院門外走了進來。
來人五端正,穿青袍,眉目之間與徐雲有幾分廓上的相似。
只是臉有些偏黑,配上這副壯碩的材反倒顯得格外朗堅毅。
“雲兒,你這個年紀不用這般刻苦的。”
徐大文看著滿頭大汗的侄兒,看著心有些心疼。
“你還小,應該多出去跟族中的小子們玩耍才是,或是去練練那些輔助類的法也好。”
他是真覺得這個侄子早得有些讓人難以接。
資質這麼好,偏偏又這般努力,後浪推前浪,前浪怕是要被拍死在沙灘上了。
徐大文忍不住想起自己這個年紀的時候。
估計正蹲在地上用水灌螞蟻窩,要麼就是在河里捉蝦玩泥,哪里能安安分分地坐下來修煉打坐?
那種一坐就是一下午的枯燥,本不是一般孩子能得住的。
他也是後來從傳道堂結業、進了修煉界之後,才知道修煉有多重要,才開始刻苦起來。
徐雲卻是笑了笑。
一步快步步快,前世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不吃學習的苦,日後就要吃生活的苦。
現在每一天修煉完,丹田里增長的靈氣做不了假。
著這副小小的軀一點一滴地積蓄著力量,這種一分耕耘就有一分收獲的就,讓他罷不能。
徐雲很喜歡這種慢慢變強的覺!
不過這些話他并沒有跟三叔解釋,說到底,他現在也不過是個六歲半的娃娃,說太多反倒奇怪了。
三叔是一個月前閉關出來的,得知他上山之後,幾乎每日都往他這小院里跑,噓寒問暖,很是關心他。
每天親自教導他修煉常識,惡補見聞,還自掏腰包給他買滋養的靈。
知道他想要學防之,更是手把手地教,一招一式都不肯敷衍。
徐家雖是個大家族,可傳承千年,族中大部分修士早已出了五服。
當然是除去嫡系幾房之外。
而在家族庶脈中,像徐雲與徐大文這樣嫡親的叔侄反倒不算多見。
至親之間互相幫扶,彼此信任,遠比一般的族人更加可信。
從三叔口中,徐雲也得知了儲袋里那小劍和綠葉的底細。
都是一階中級法,小劍是攻擊類的,綠葉則是飛行類的。
不過這兩件都要等他突破練氣中期、誕生靈識之後才能真正駕馭。
想起三叔當初看到他拿出這兩件法時臉上那份難以掩飾的羨慕與驚訝,徐雲便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果然,這是家族天才才有的待遇。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三叔當年怕是沒這福分。
“三叔,今日傳功長老跟我們講了族史,我還沒聽夠呢。”
徐雲仰頭說道。
“族史?”
徐大文咧一笑,在桃樹下的石墩上坐了下來。
“雲兒,我們徐家可了不得。”
“往後你要是出了青華山,不管在北河府哪坊市,只要報上家族的名號,誰不高看幾眼?”
“那些散修和小家族之所以這般崇敬我族,全仗著我族的金丹老祖們。”
“老祖們才是我們徐家真正的定海神針。”
“今日三叔就給你講講鴻天老祖的故事吧。”
“鴻天老祖可是與你我一樣,皆是家族凡俗出。”
“如今鴻天老祖一手創立的五房,已是我徐氏嫡系中最強盛的一房。”
“老祖突破金丹已有百年,卻是勢如破竹,三十年破中期,又四十年破後期,如今離大圓滿之境也相差不遠了。”
“不過鴻天老祖當年也是風流的很,短短百年,五房子嗣卻是快破百人之數了。”
“三叔聽說和你一屆的有個小孩似乎是五房嫡系,資質好像還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