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徐雲想起今天早上被自己逗哭的那個扎著小馬尾辮的小姑娘,笑著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隔壁小院。
徐大力盤坐在屋前的石階上,著丹田里那一縷剛剛凝聚的靈氣,小臉上是抑不住的興。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一遍又一遍,終于確定自己沒有數錯。
不多不,今天剛好滿一百天。
百日練氣,練氣一層總算是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恨不得原地蹦起來嚎兩嗓子。
不過這份興還沒捂熱乎,他下意識地往隔壁院子瞟了一眼,便又托起了下。
雲哥三個月前就已經突破功了,自己足足用了一百天,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里嘟囔著:“也不知道雲哥怎麼修煉的,難道雲哥真是個天才?”
“大家都長著一個兩只眼睛,憑什麼他這麼快,我就這麼慢。”
他揪了揪自己的耳朵,又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忽然用力搖了搖頭,把腦袋里那些七八糟的念頭甩了出去。
“算鳥算鳥,不能耗自己……不能耗自己……”
一想到這段時間經常在雲哥院子里看見他揮舞那柄三尺長劍,劍霍霍,威風凜凜,徐大力的心又一下子雀躍起來。
他早就羨慕得不行了,做夢都夢見自己手里也握著一把那樣的劍。
如今他也突破了練氣一層,終于可以去找長老爺爺領獎勵了。
到時候自己也能拿一把青長劍,在院子里舞上兩圈,那該多帥氣。
想到這里,徐大力哪里還坐得住,撒開兩條小短便朝初元堂飛奔而去。
一個時辰後,徐大力氣吁吁地回到自己的小院,滿臉期待地打開儲袋,倒過來使勁抖了抖。
五顆青的靈石從袋口滾出來,落在石桌上發出兩聲清脆的響。
他把袋口撐到最大,瞇著一只眼往里瞅了瞅,又拎著袋底連甩了好幾下。
“我的劍呢?!”
石桌上安安靜靜,除了那五顆孤零零的靈石,再無他。
徐大力撓了撓頭,轉念一想。
長老爺爺每天要管幾百個孩子,肯定是忙忘了。
于是他又是一路小跑,來回折騰了整整一個時辰。
等他再次回到院子時,一張小臉上寫滿了生無可,仰頭往石階上一倒,著頭頂那棵桃樹的枝葉發呆。
而此時,旁邊傳來徐雲舞劍的劍鳴聲……
年終會為年之不可得之困其一生……
——
接下來的日子里,【初元堂】的小伙伴們一個接一個地突破了練氣。
備打擊的徐大力在得知自己是第一百個突破之後,小臉上笑得格外燦爛。
不管怎麼說,數百個里面排在一百,至也算中游往上了。
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家族提供了場地和功法。
一級生的修煉啟蒙全集中在每日的清晨那堂課。
傳功長老們也要修煉,不可能時時刻刻把心思放在這群小蘿卜頭上。
所以每日早課那短短一個時辰,便是他們解答疑的全部時間。
徐雲卻因為自律的修煉,修為始終名列前茅,頻頻引得徐永齡長老側目。
每回早課散去,徐永齡都破例允許他多留一炷香的工夫單獨提問。
徐雲也不客氣,逮著機會便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拋出來。
他本就存著前世帶來的思維方式,問的問題時常刁鉆得讓徐永齡都要愣上一愣。
有時是追問丹田靈氣運轉的在機理,有時是糾結同一種靈在不同靈修士手中為何威力迥異。
有一次他甚至冷不丁問了句“為什麼天地靈氣一定要納丹田,能不能直接存在經脈里”。
這個問題讓徐永齡足足沉默了小半盞茶的工夫才開口解答。
徐永齡面上雖偶爾被他問得發愣,心底卻暗暗稱奇。
這孩子問的問題,有些連教導了幾十年老生的自己都未曾從這個角度想過。
他活了近兩百年,見過的仙苗子多如過江之鯽,但像徐雲這般不止步于“是什麼”、偏偏要去追問“為什麼”的,卻之又。
修煉初始便有師長解,這對修士而言太重要了。
家族修士與散修之間最大的區別便在這里。
散修全靠自己爬滾打,走錯了路連個提醒的人都沒有,多人終其一生都卡在某個瓶頸上。
只因為年時一個無人糾正的小錯誤被重復了千百遍,最終積重難返。
而家族有穩定的傳承,有一代代人積累下來的經驗。
所謂一代托舉一代朝前走,便是這個道理。
轉眼又是兩月過去。
這一日,徐雲照例早早來到初元堂,卻發現今日的氣氛與往常大不相同。
往日里嘰嘰喳喳的團區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數百多個小蘿卜頭整整齊齊地坐著,一個個直了腰板,大氣都不敢出。
臺上除了徐永齡之外,還站著另一位老者。
那老者須發皆白,面容清癯,一月白長袍纖塵不染,只往那兒一站,便有一不怒自威的氣勢。
徐永齡輕咳一聲,朗聲道:“今日請賢安堂主來,是要來考查考查你們的修煉進度的,放輕松。”
“哈哈,孩子們,五個月過去了,老夫今日便要看看你們這段時間的修煉有沒有懶。表現好的,老夫這里可是備了獎勵的。”
徐賢安著胡須,笑瞇瞇地掃過臺下那一張張瞬間亮起來的小臉。
徐雲了下,心里有了數。
這是要小考了。
不過一聽到“獎勵”兩個字,他也不由得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