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雖然從每一個仙苗踏修行之門起便統一授課,看上去頗為公平,但這套法子說到底是為培養絕大多數普通子弟而設的。
能夠修仙已非常人,可即便如此,家族也不可能將每一個人都培養一方高手。
資質的重要在修行初期尤為凸顯。
同等資源下,資質好的走得遠,資質差的走得慢,這是先天注定的事。
後天固然能夠彌補,但終究難上加難。
徐雲正是明白這一點,他出凡俗,來到這樣一個大家族中。
只有不斷展現出自己的價值,證明自己值得培養,才能站得更高、站得更穩。
好在到目前為止,家族待他確實無可挑剔。
“徐雲,只是五個月時間,便已經是練氣二層了。”
“不錯,當真不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在場這些小蘿卜頭的修為哪里瞞得過徐賢安,徐雲也沒想到,所謂的小考竟是直接將他點了出來。
此話一出,站在前排的徐平箐轉過頭,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麼快?他已經練氣二層了?”
臺下的孩子們頓時炸開了鍋,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練氣二層?我才剛剛引氣!”
“這麼巧,我也是!”
“這就是變異雙靈的厲害嗎?”
“雲哥,厲害!”
站在後排的徐大力興得直揮拳頭,他已經暗暗打定了主意。
要是雲哥能一直這麼厲害下去,他就當雲哥的小弟了。
一時間,小小的目紛紛落在徐雲上。
想起這些日子引氣的艱難,再看人家已經不聲不響地突破到了練氣二層。
孩子們臉上的表各異,有崇拜,有羨慕,也有幾個暗暗攥了小拳頭。
在場的不乏靈資質與徐雲相差無幾之人,其中更有幾個家中長輩便是筑基修士。
從小吃著靈膳、被長輩親自灌修煉,背景條件不可謂不優渥,卻依然被徐雲甩在了後。
當然,這才剛剛開始,往後的路還長。
臺下,一個皮白皙的男孩皺著眉頭陷了沉思。
筑基爺爺最近沒親自為他灌,煉丹師的老爹打小就為他調養,靈廚師的老娘打小為他烹飪上好靈膳供他吃喝,自己水土雙靈的資質也不差。
原以為這些日子咬牙苦練便能追上徐雲的腳步,沒想到人家已經悄悄突破到了練氣二層。
“莫非他吃了丹藥?”
想了半天,徐平安還是沒能想明白自己到底輸在了哪里。
徐賢安站在臺上,目在徐雲上停了片刻。
活的久了,見識與閱歷便了最好的判斷工,僅僅是片刻之間,他心中已轉過許多念頭。
靈魂強大,又有火靈在,是個煉丹的好苗子。
但變異雙靈修煉速度幾時變得這般快了?
莫非是天生宿慧?
又或是靈魂強大帶來的加持?
家族以往并非沒有出過變異雙靈,但像徐雲這般進境的,一個也沒有。
他原本還有些擔心這孩子會不會在修煉初期服丹藥、支潛力。
可仔細探查之下,徐雲氣息純凈,毫無藥毒殘留,基打得扎扎實實,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錯。”
徐賢安臉上出笑容,再次夸口道,眼中流出不加掩飾的贊許。
一旁的徐永齡暗自驚訝,徐賢安乃是家族的實權長老,又是初元堂堂主,地位非同尋常。
小小年紀的徐雲能被這位記住,往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徐雲聽著周圍的夸贊,撓了撓腦袋。
說實話,練氣二層還是今早剛剛突破的,他也沒料到徐賢安恰好今日過來看他們。
之所以能修煉得這般快,每日打坐的時間并不比別人多,真正的原因還是每日清晨與傍晚吐納日月華。
那些采的日月華最後都匯了小吊墜,卻在潛移默化中滋養著他的。
日積月累下來,這種改變越來越明顯,有種提升修煉效率的效用。
他本就靈資質不差,如此一來更是錦上添花,從練氣一層到二層,這幾個月來按部就班地修煉便水到渠了。
說到底,徐雲現在還只是一個好苗子。
徐家并不缺一個尚未長起來的好苗子,但眼下的徐雲并不妨礙徐賢安小小地投資一把。
他走上前,手了徐雲的腦袋,想了想,從儲袋中取出一面掌大小的甲,遞了過去。
“此乃是一階中級法玄盾,是老夫當年突破練氣中期時,一位長輩贈予護之。”
“在練氣階段,它曾救過老夫不次。這玄盾放在同階法之中也算得上是品了。”
“如駿馬奔騰,昔日那位長輩早已仙去,但這法仍可為他的後代子弟護。”
“多謝長老爺爺,徐雲一定不辜負長老爺爺的厚。”
長輩賜,不可辭。
徐雲雙手接過這掌大的甲,手微沉,溫潤。
他見徐賢安眼中那一不舍的神,便明白這面甲在老人家心里的分量遠不止一件練氣期的法那麼簡單。
若只是尋常舊,一位筑基修士又怎會將一件一階法珍藏至今,還保養得這般完好。
這其中分明還有一份懷在。
小劍,綠葉,甲。
不錯,防法也有了,也算是三邊形戰士了。
徐雲將甲翻來覆去端詳了一陣,越看越是喜歡。
接著徐賢安又點出幾個修為進步不錯的孩子。
一一給予了口頭上的勉勵與相應的小小獎勵,但比起徐雲手中的甲盾來還是差了不。
沒過多久,這位實權長老便飄然離去了。
“好了,孩子們。”
徐永齡咳了一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臺上。
“如今你們大多都已邁練氣一層,很好,都很不錯。”
“但我等修仙者當持如履薄冰之心,不驕不躁,方能走得更遠。”
“而從本月起,你們每人每月可領取兩枚靈石、一瓶凝元丹、每三月時間能領取一份養靈。”
“靈石你們不要花,凝元丹有助固本培元,養靈則能加快你們的修煉速度。”
說到這里,徐永齡語氣嚴厲了幾分:“老夫在此強調,養靈乃是家族丹師長輩專為你們這些剛踏仙門的孩子所制。”
“付出了力與心!乃我徐氏獨有之。”
“任何人不得將其私自帶出外售,都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