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飛逝,轉眼便是一年半過去。
徐雲來到青華山已滿兩年,從當初懵懵懂懂的一級生升了二級生,個頭也躥高了一大截。
只有每隔三個月才能領一份養靈,一年時間也不過才能領四瓶罷了。
而今日恰好就是領取養靈的日子。
徐雲拿著這個月剛到手的小瓶,對著日端詳了片刻。
那明小瓶不過前世口服瓶子般大小,盛在掌心里幾乎沒什麼分量。
里面碧綠的靈晃晃悠悠,著一草木特有的清冽氣息。
就這麼一小口,卻能省去修士前期無數力與時間。
在養靈上家族的規矩向來鐵打不。
哪怕是公認的天才,也只能按部就班地領自己的份額,沒有半分多余的優待。
在這件事上,倒是公平得無可挑剔。
“倒是有點像前世的低保。”
……
回到小院,收拾好後,盤坐在大桃樹下,徐雲迫不及待地拔開瓶塞,一口將靈飲下。
雖已不是第一次服用,但那甘甜的味道順著嚨腹中。
轉瞬便化作一道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每次都讓他罷不能。
三叔說過,這養靈是家族丹師從數十種固本培元的靈藥中提取華煉制而。
專為剛踏修煉門檻的子弟研制,只有在修煉初期服用才能發揮最大的功效。
靈由草木華萃取而來,純溫和,沒有丹藥那種丹毒殘留的患。
一小瓶便抵得上練氣初期半個月的苦修,更兼有固本培元之效。
煉化完靈,徐雲睜開眼,小臉上出一決絕之。
一年了,在靈的輔助下,練氣三層的修為已推到了頂點。
趁熱打鐵,今日便突破練氣四層。
他本就是個行派,既然下了決定便不再猶豫。
練氣三層與四層看似只差一步,實則橫亙著練氣九層中第一道真正的難關。
練氣境界每三層便是一道坎,既然難關,自有其兇險之。
不過關關難過咱就哄哄關關。
對家族修士而言,這道初期瓶頸并不算天塹,有穩定的傳承和師長指點,按部就班便能水到渠。
但若是換作那些無門無派的散修,既無人傳授突破經驗,也無人告知岔路何在,卡上七八年也不足為奇。
為金丹家族的子弟,若連一個初期瓶頸都邁不過去,那還不如回家種地。
兩年下來,徐雲日日按部就班地修煉,基打得極為扎實。
那部《餐風飲》法訣日夜修煉下,汲取的日月華潛移默化地滋養著他的筋骨經脈,這副小小板遠比同齡人強壯的多。
盤膝定後,意識很快沉那片虛無之地。
兩年間無數次進出此,再次見到那枚虛浮的小吊墜。
通過兩年的博覽群書以及詢問長輩,他對此地的來歷已有了幾分的猜測,只是眼下還顧不上深究。
兩年過去,小吊墜周的澤更亮了,原本通青的墜部已被紫氣填滿,兩年的吐納早已將它的能量蓄到了極限。
“小吊墜,是時候了!給我破!!!”
小吊墜仿佛聽懂了他的吶喊,輕輕一震。
部的紫能量驟然化作一道凝練的紫氣,朝丹田深直貫而去。
深仿佛有什麼枷鎖被破開!
練氣四層,。
“好歹也是練氣第一道難關,就這麼容易突破了?難道我真是個天才?”
徐雲著下,著突破後的每一變化。
“丹田里的靈力起碼翻了一倍,對四周的應也比之前靈敏多了,這就是靈識嗎?”
“小小靈識便這般神奇,不知道筑基之後的神識又該是何等景。”
“我怎麼覺能打昨天三個我……飄了飄了,肯定是錯覺,不過打兩個應該沒問題。”
他自顧自地嘀咕著,繼續盤點突破四層帶來的好。
“也只有翻倍的靈力才撐得住法的消耗。練氣四層了,終于能學護道之法了。”
徐雲頓了頓,又想起一件事。
“不對,練氣四層還有獎勵可領。今日有些晚了,明天再去吧。時間還早,先穩固一下境界。”
第二天,天蒙蒙亮。
一年半過去,徐大力的小臉比當初又圓潤了幾分,這份圓潤在他這個年紀反倒顯得頗為可。
“雲哥,我怎麼覺今天的你跟昨天有些不一樣呢?”
“哦?是嗎?可能是變帥了吧。”
“不對,雲哥,你是不是突破了?”
徐大力忽然停下腳步,圓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大驚小怪,不就是練個氣四層嘛。”
徐雲隨口說著,將練氣四層的氣息展出來。
倒不是他故意顯擺,實在是昨日剛突破,氣息尚不能收放自如。
“我去!雲哥,你難道就沒有那種怎麼努力都找不到方向的無力嗎?”
徐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大力啊,選擇大于努力。”
徐大力站在原地,把這六個字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
等他終于回過神來,徐雲已經走出老遠了。
初元堂依舊是那座初元堂。
一年多的并未在這座古老的族學上留下什麼痕跡。
從徐家在青華山扎的那一天起,這里便是見證家族崛起、培育一代代子弟的搖籃,說是家族最神圣的地方也不為過。
升二級生後,他們終于不必再在天廣場上風吹日曬,搬進了閣樓里上課。
而他們也被按靈與修為編不同的“齋”,類似于前世的班級,只不過法不同罷了,就如貓了一個咪咪一樣的區別。
徐雲與徐大力被分在火行齋,每日清晨需步行至初元堂東廂上課。
類似于這樣齋足有十幾個,法也不同,火行,木行……
每齋大概三四十人,既便于長老因材施教,也讓這群半大孩子多了幾分歸屬。
閣樓比廣場安靜了許多,五十張團整整齊齊排開,前後左右都是面孔。
徐雲剛在自己的團上坐下,前排便有人回過頭來。
正是扎著小馬尾辮的徐平箐。
一年半過去,的修為也穩穩停在了練氣三層頂峰,只差臨門一腳便能突破四層。
此刻正用一種復雜的目打量著徐雲,先掃了一眼他腰間掛著的儲袋。
又了一下他上那尚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氣息,馬尾辮一甩便轉過頭去,只留下一個氣鼓鼓的後腦勺。
徐雲莫名其妙地了鼻子,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又湊過來一張圓臉。
“雲哥,你看徐平安那家伙,怎麼正哭鼻子呢?平時那張苦瓜臉擺得,好像誰欠了他靈石似的。”
徐雲順著他的目看過去。
兩年的相,雖說不敢認全這屆所有同族子弟,但一大半他都是得上名字的。
在他的記憶里,徐平安是個極為刻苦的孩子。
“平安的二爺爺,隕落在妖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