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者，是亦修真，修假者，是亦修仙。”
“凡俗世人將我們稱做仙人，但我們最多只算是修仙者罷了。”
“離仙人還遠遠不及，依舊要經歷寒冷酷熱、生老病死。”
“徐雲，在你看來，我們修仙的目的是什麼？”
下課後，徐雲被徐應蕓單獨留了下來開小灶。
這種單獨輔導的機會著實讓人羨慕，尤其教導他的還是一位在外界男修口中公認的仙子。
徐應蕓站得筆直，青長勾勒出姣好的段，墨發只用一碧玉簪子松松挽起，通氣質端莊大方，讓人只看一眼便覺得心安。
看著這位如天仙的姑姑，徐雲覺得大飽眼福，不過小臉上卻很嚴肅。
聽到這個問題，他默想了一遍才開口。
“姑姑，我聽我爹說過，仙人的壽元都很長。”
“我們之所以修仙者為老祖，是因為他們活著活著，兒子孫子都會死在他們前面，所以才老祖。”
“所以我覺得，修仙的目的就是做老祖，看著自己的第四代，乃至第九代，甚至千秋萬代的子孫，自然也是為了延長壽命。”
徐應蕓被這番說辭逗笑了，笑起來還真好看。
徐應蕓只當徐雲是個八歲的小屁孩，卻不知這副軀里住著的卻是一個老司機。
三十歲的仙子對一個老司機的吸引力是巨大的，奈何面前的是自己的姑姑，可不能有非分之想。
“徐雲，你說得也對。不過想要做老祖，那仙人虛無縹緲的壽元還是可而不可即的。”
“但你要想活到壽終正寢，在自己的長生路上不出意外，就要掌握強大的力量。”
“除了那些外，法、符箓、寶，修士自也能掌握強大的力量，這便是我們長生路上的護道之法——法。”
“你是火雷雙靈，不管是火屬還是雷屬，造的破壞力都很強。”
“尤其是你的雷屬，若能在修煉前期掌握一兩道強大的雷屬法，越階對敵都有可能。”
“練氣四層之後，你便可以去藏經閣挑選幾門法，下去之後多加練習。”
“法分為門、小、大、圓滿四個境界，能生巧。”
“在大之前只需勤加練習即可，至于最後的瞬發境界，還是需要些天賦的。”
接下來徐應蕓又耐心講解了幾個平日里修行的難點，這樣的單獨輔導讓徐雲益匪淺。
最後結束的時候，徐雲也如愿從徐應蕓手中拿到了突破練氣四層的獎勵。
二十枚靈石，還有一枚一階高級符箓。
臨走時，徐應蕓忽然住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火紅的玉簡，放在他手心里。
“這是火球的修煉心得，是我當年練氣期時自己整理的。”
“比藏經閣里那些標準玉簡多了些批注，你拿回去參詳，或許能走些彎路。”
“謝謝姑姑！”
——
藏經閣坐落在青華山半山腰，整座青華山的樓閣本就以半山腰最為集。
初元堂在東，藏經閣在西，中間隔著數條蜿蜒的青石山道。
徐雲辭別徐應蕓後便徑直往西走，古木參天的山道上灑滿細碎的。
他哼著輕快的小曲，偶爾有族人肩而過，也是笑著打個招呼。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藏經閣便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座三層樓閣，通被一層極淡的青罩籠罩著，大門正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
上書“藏經閣”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匾額兩側各刻一行小字：“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門口立著一塊丈許高的石碑，碑上麻麻刻滿了閣需知，將規矩寫得清清楚楚。
第一層對所有練氣期子弟開放，可拓印法、功法、雜學典籍。
第二、三層需筑基以上修為方可進。
練氣四層可免費拓印四門法，之後每多拓一門便需消耗家族善功。
每日辰時開、酉時閉，逾期不出者將懲戒。
雖說已在青華山修煉了兩年，但藏經閣已是家族重地，等閑子弟本來不了。
平日里徐雲看的書籍都來自藏書閣，兩者一字之差卻是天差地別。
藏書閣是個人都能進去，藏經閣即便在青華山深，依舊有陣法時刻守護，其嚴格可見一斑。
知識的力量是無價的，這小小的三層閣樓里，收藏的是徐家千年的積累。
踏閣中，眼前別有天。
一樓格外寬闊，布局與前世圖書館有幾分相似，門口坐著個鶴發的老頭。
能看守藏經閣這種閑職的，要麼是壽元將盡、無再進的老修士。
要麼是過重傷退下來養傷的，這老頭看上去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徐雲不敢怠慢，當即拱手拜道：“徐雲，見過長老。”
那老者正半靠在椅背上，手里握著一卷古籍。
聽見聲音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打量片刻後從鼻子里“嗯”了一聲：“姓名，修為，哪一房的？”
“徐雲，練氣四層，凡俗出，庶脈。”
老者出一本厚重的登記冊，翻開，提筆蘸墨。
寫完最後一筆，他將筆擱回硯臺邊，又恢復了那副昏昏睡的模樣：“想要的法在一層，自己進去找。”
“規矩都寫在門口石碑上了，不用老夫再念一遍。”
“記住只能拓印，不可帶走原本。酉時前出來。”
說完便重新舉起古籍，眼皮又耷拉下去，仿佛剛才那幾句話已經耗盡了他一天的氣神。
徐雲又行了一禮，這才轉朝那一排排木架走去。
他倒不覺得這老頭的態度有什麼問題。
能被派來看藏經閣的，哪個不是早已看慣了來來往往的年輕面孔，自然不會每一個都笑臉相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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